“我明天早上就离开仙台，无所谓。”弟弟这生真的好烦啊。

“听说京都的女生光都很，格很傲诶。”

虎杖悠真没搭理虎杖悠仁的吐槽，捧着茶杯，啪嗒啪嗒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去摸装着面包的盘。他用脚把垃圾桶往自己前一勾，将夹心面包里的香挑来扔掉。

——虎杖悠真突然不想回京都见到那些讨厌鬼了，无论是看上去缺心的人师傅，还是过分自来熟的师兄和长得奇形怪状的校友，又或是皱的教师们，为了他的心血系统着想，虎杖悠真哪一个都不想见到。

虎杖悠真像条放弃一切的咸鱼，闭躺在沙发上，双手叉放在小腹，一脸安详。

“喊你起床？”

“…我不饿。”虎杖悠真皱眉，不太兴，“你去医院还要我陪你？小孩吗？”

“没买。不是给祖父订了营养餐了？”

摆放在理台上的电壶，里面的发沸腾的咕噜声，白的蒸气从壶大量涌，模糊了虎杖悠仁的视野。虽然生老病死是世界上再正常不过的规则，无论是官贵族，还是升斗小民，每个人迟早都有这么一天。但是，情上，那是虎杖悠仁唯二的家人之一，见证那个以前健步如飞，抓着扫帚追打他的亲人，逐渐老去，到现在躺在病床上，生命的倒计时……

虎杖悠仁在房里转了一圈，他将手里的纸袋打开，从餐柜里拿一个瓷盘，把面包放在盘上。他动作自然地打开虎杖悠真的冰箱，哇了一声。

他在杯中放适量的茶叶，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橙黄的睛盯着在中翻的碎茶叶，睛倒映那汪逐渐染成浅绿的茶。

虎杖悠仁戳了戳虎杖悠真的小臂，后者翻个白，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在虎杖悠仁嘴里听见自己压力来源之一的人名，心里愈发的烦躁了。

虎杖悠真正在打字回短信的手指停顿半秒，又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打起字。

“爷爷让你早多找几个女朋友。”

“现在才六十分…”他果然讨厌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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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谁会起那么早啊？有病吗？」

——天不是早就过了吗？？

虎杖悠真翻了个白，他转看了一墙上造型简约的圆形挂钟后，随手将刘海往后拨了几下。他板着脸，用脚尖带上门，怀里抱着他的刀，没好声气地问：

“我是NHK的专员，我来上门收电视费了——”

门的人为制造的噪声不断传来，把想要继续赖床的虎杖悠真吵得睡不着觉——他已经无法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了。

这个不识货的家伙！！虎杖悠仁！！谁家的香是臭味啊！！

这个破弟弟烦死了！能打死吗？他的内心可是个老爷爷了，看不上那些麻烦的幼稚小女孩。

虎杖悠仁凑了过来，偷偷瞄了一虎杖悠真的手机桌面，只一，便了古怪的表情——

“什么嘛，你就是太较真了啦，笨老哥。”

“我没有外卖，我家也没有电视，我没饿死在家里，还有，这是不小心打破了的TOM　FORD　的灰香草的味，并不是什么瓦斯。”

虎杖悠真猛然掀起被，黑着脸抄起摆在床上的练习刀，上拖鞋后，啪嗒啪嗒地走向门。他大力一拉开门，也不看门来人，一脸沉地举着武士刀，戳在对方的鼻上。他嘴微动，像机关枪发那样快速说：

被虎杖悠真冠以「田螺姑娘」之名的虎杖悠仁从厨房里探来，左右手各拎着一袋冷冻品。

“诶，老哥…手机在响哦…ア…オ…イ？”

——烦死了，人好几天不吃饭又不会死！

「烦死了，很吵啊。」

虎杖悠真忍着将手里面包砸向弟弟的冲动，脸愈发不好看了起来。他将手机翻转，倒扣在桌上，说：“至少不会像你那样墙上贴着写真海报。”

叮铃铃——叮铃铃——

“你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你调查我？”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租在这里吧！！

“诶——怎么这么多都过期了。”

“你自己去找。”别拉上他。

“喂喂喂！！有没有人在家啊？”

“——好空！！连都没有啊！！老哥你真的不会饿死吗？”

在虎杖悠真睡回笼觉的时候，租房的大门被敲响，伴随着某个元气少年的呼唤：

他就是跟这过分情、没有边界的人，相不来啊！！

“呐，老哥……爷爷他……”

“…没有必要惯着他。”放下手机，看着虎杖悠仁手上的番茄，“烂橘呢？”

“好啦好啦，我知了啦，我给你带了早餐，是刚炉的德式酸黄瓜香面包哦。”粉发少年自然地伸手推开了虎杖悠真的刀鞘，他抱着装着面包的纸袋，挤了门内，“呐呐，吃完我们一起去看爷爷吧！”

虎杖悠真想到他那几个极个人特的前后辈和同学，又想到人师傅对自己的叮嘱和给他的任务，脸愈发沉了。

——谁要跟你谈论这私事啊！！

“充满了京都式的冷漠…冷暴力吗这是。”虎杖悠仁瘪嘴，学着虎杖悠真的姿势，往沙发后背上一趟，嘴上抱怨，“你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哥哥，对自己的弟弟情一吗？”

“砰砰砰——”

“我去过医院了，昨晚。”虎杖悠真声音微冷，打断了虎杖悠仁的未尽之言。

突然敲门声停了几秒，又传来门外少年小心翼翼的说话声：

“竟然是，合照？”

“离我远。”不知靠那么近，很吗？

“老哥，别老皱眉，会跟爷爷一样长皱纹的啦。”

——好想揍哭这个破弟弟哦，但是这家伙一定会逃跑吧！！哪个正常男中生50m只用了3秒啊？又不是跑车！！这人跟自己这平平无奇的正常男中生来说，果然完全画风不同啊！！他死去的爸妈当年是怎么生来的？基因突变吗？

“砰砰砰——”

“你很闲吗？田螺姑娘。”虎杖悠真慢悠悠地从屉里拿一包没开封的知览茶叶，和茶杯放在一起，“你别丢，那还能吃。”

“开门啊，你的外卖到了——”

他现在申请国留学还来得及吗？他当初是为了什么要远离仙台的？因为生八桥和见鬼的就业率吗？他明明最开始只是想要远离虎杖悠仁这个大麻烦啊！！

虎杖悠真再次确定了，虎杖悠仁果然还是自己心中最大的那个麻烦。

“扔了啊。老哥你这么邋遢会有女朋友吗？”

虎杖悠真皱着眉，又往被里缩了缩。

“冷漠才是这个国家的常态。”人人都像你这样的话，这个国家迟早要完吧。

“你大清早吵醒我，就是来说这个的吗？”

他闭着睛，伸手在枕旁边的手机屏幕上一阵摸索，关掉了闹铃后，翻个，将埋了被里，又睡着了。

“这个都发霉了，省这些钱什么啊？经常吃这个会跟爷爷一样癌症啦。”

“哈啊？”虎杖悠仁先是一愣，随后一副郁闷的表情，“在这么沉重的话题后面，突然谈钱的问题什么啊！”

六钟的手机闹铃已经响了两分钟了，虎杖悠真仍然没有起床。

上有暴躁重病的爷爷和经常吃东西的哥哥，15岁的虎杖悠仁有时候觉自己活得像个老妈…不，真要说起来，还是田螺姑娘比较好听一吧。

“你这个时间来这里什么？”还制造噪音扰民！

——虎杖悠真宁愿去跟咒灵贴面舞，至少不用控制自己的脾气。

“哎呀，一直没有人回复…不会是饿死在里面了吧？哎呀这奇怪的味…是瓦斯了吗？”

“halo，halo——有人在家吗？”

一提到虎杖倭助，某个先前两人之间还算和乐的气氛，就像被戳破的泡沫那样，碎裂开来。

“诶！！那是女孩吗？女朋友？？”

虎杖悠真在被窝里睁开睛，打了个呵欠。

虎杖悠真跷着，面前放着只吃了不到一半的面包。他在手机上看列车时刻表，也不抬。

“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你还是多存钱吧。”

“砰砰砰——”

「外卖啊？我没叫外卖啊。」

虎杖悠仁显然没在听虎杖悠真说话，他在厨房摸了一圈，从橱柜里翻几包过期半年以上的速面条和薯片，脆利落地扔了垃圾桶。接着又蹬蹬蹬地拿着电壶烧。

“护士小没跟你说爷爷总是闹脾气不吃饭吗？”虎杖悠仁随手扔掉烂掉的黄瓜和大葱，和已经满是绿霉的橘，挑挑拣拣，找到唯一完好的番茄，叹气，“怎么又是番茄啊？”

“米在哪里？我们煮粥给爷爷送去吧。”——啊，老哥又在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