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让他先去洗澡，哥一定要先打电话。她打开手机，映帘的是继哥十几条未读消息。她手机静音没注意到，此刻从屏幕来，妹有些慌张。

「哥哥」

亲哥轻声念她给继哥的备注，妹一抖，手机差握不住。哥从下面托住她的手，语气平淡：先回他的消息吧，他肯定很着急。

妹心慌到打了个寒颤，叫他：哥、哥哥。

他不为所动：这个哥哥你回家呢。

哥你别这样。她苍白地答。

对不起，让你非得在两个人之间选。哥哥其实没有那个意思的。

：你不准说这话！妹推他，声音大起来：你没有哪个意思？怎么没有，你能不能不要总顾及我，我说了我跟你回家啊！

……嗯，你愿意就好。哥哥答。

妹简直有些脱力，她抿着嘴把聊天界面划走，狠狠瞪了哥一，开联系人，给妈打电话。

哥放下手，背在后，慢慢攥拳。

「哥哥」又怎样，他才是她真正的哥哥，他才是她真正的家。妹离开那里后，「哥哥」又算得了什么，她只会永远和他一起。

下有更重要问题，他不知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不知妹妹会不会因为母亲的反对而犹豫。这才是最难的关卡。什么「哥哥」，真好笑，没有血缘，靠薄薄一纸证明绑定的关系算得了什么呢？结婚可以离婚，离婚还能再婚，陌生人之间的联系就是这么浅薄和可笑。亲兄妹是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能够更改的既定事实，除了死亡之外没有办法能摆脱。

血翻腾着，在滴滴的等待音中，母亲接起了电话。

乎意料的，妈非常平静，只是要了地址和定位，并同意他明天来家拜访。妈说，我知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们兄妹俩关系总是这么好。

窗外的雨声也渐渐停歇。与妹妹重逢那刻起，世界终于站到他这一边。

哥哥角真心实意的微笑。妹捶着他的背他去洗澡。她在躺上床握着手机，轻轻开聊天框。

十多条消息，句带着关怀与急切，日般让她心温。

这是她尚未结束的初恋，但她知，这也是必然没有结果的慕。他们成为家人已经有五年，继哥始终如一地对她，用治愈亲哥离开后的惶恐与孤独。她也曾因这亲密怦然心动，但最终还是妥协于他意的纯粹与明亮。那是对亲人的关怀，是对妹妹的守护。

哥哥，只会是哥哥，是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