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着等着，批评的声音便逐渐消失。原因无他——人们开始发现，那些养尊优惯了的老爷夫人本守不住手里的祖产。

而她不过是个伪装成人类，并不需要钱或钱换来的任何东西维持生命的、平平无奇的女罢了。

她这位老主顾，怀亚·格莱希，只有外表矜贵优雅的漂亮油画……的确，是位不折不扣的贵族小少爷。

早在第一次委托时，她就提可以免除酬金。然而怀亚反而像遭到了莫大的侮辱，她只好收下那些对她毫无用的铜币。

而怀亚的家族，十分不巧，落在完全没有省着挥霍的那一边。

可怜的小少爷打工维生之余，还由于固守旧贵族言行准则，在学校格格不。明明为药剂学专，随便挥挥手都能招来一堆战斗职业者，遇到组队课题却时常落单，不得不从饭钱里省一半，聘请校外人士充当搭档。

“应该能卖钱，你要吗？”

维尔莱特把给怀亚，对冰狼尸上下其手，评估它的价值。

王权落，贵族遭殃。旧姓氏们纷纷被剥夺地位与实权，抵抗者押监狱，顺从者得以保留祖产。这一怀柔政令在当时似乎引起过一些不满，批评家认为不该留下余地，财力和土地都是封建统治反扑的温床。

毕竟，人类似乎都需要钱。

传到他手里，除了一张经过无数代基因选择的漂亮脸，和象征着不知多少辈前与王室有过姻亲关系的金发金眸外，就只有一本家谱和一纸家训。

——如果“贵族”的概念没有跟随帝国与教廷一同覆灭的话。

真是麻烦。

“别难过，虽然你也一样被排挤，但至少你还有。”

一个世纪前，大资本手握新兴蒸汽科技，联合当时被视为异端的法使用者，掀起了一场推翻阶级通往平等的革命，从此再无帝国，只有辉金自由联。

是是”，一边把格莱希后面的发音忘了个净。

财产只不，省着挥霍，勉勉够传到第三代，再往下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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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儿都没留下。

维尔莱特被他挑中，自然是因为便宜。

“……你不用非得杀了它。”小少爷半晌才回答。

女像背后长了睛，毫无诚意地补充。

“它失去，回到族群里就会被排挤，反正也逃不过一死，不如在这里给它个痛快。”

大抵从某个字联想到了什么，怀亚的脸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