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句，不是陈述句。

但她忘了自己没关声音，一时快门咔嚓，闪光灯大噪。徐恩慈睁睁看着屏幕里的张嘉昀皱了皱眉，然后锐地睁开，警惕而机，如同丛林中的猎豹。

睡醒一觉后，徐恩慈力回复不少，耐也随之上升。她半支着，端详张嘉昀的面容，以及光线内可以看清的环境。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扭开了床边的小阅读灯。暗黄的光落下来，柔和地拢着一张熟悉的侧脸。

四年后的此时此刻，她又躺在张嘉昀边，以更亲近的枕边视角观察这个人的睡颜，想要拍照的念似乎也随时光倒，再一次漫了上来。

…但他不都已经走了吗？现在为何会又以这样一个别扭的姿势坐在地上、趴在她床边，然后睡着了？这是在什么？

她说完就恹恹地蜷回被里，只一双，被温烧得有些红，“我要睡了，你赶吧，别打扰我补觉。”

徐恩慈动作自然地收回手机，云淡风轻：“是啊，你睡觉的时候，把我被都了。我给你拍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特写，到时打包发给你的追求者们。”

徐恩慈觉得这一刻的光景也颇有几分意思，于是摸过枕边的手机，抬手便拍。

可是为什么会张呢？为什么在那个瞬间会想拍下来呢？

…其实没什么可瞒的，他们互相给彼此拍的丑照多如，就算真的被发现偷拍，也不会造成影响。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留在这里也没用，你又不是医生，还不如团帮我个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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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三秒的沉默。

这一觉比先前的短眠要稳定许多。再醒来，天已经黑了。她睡前忘记把布帘拉，但窗外也没有路灯，故而房间里依然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很快传来远去的脚步声，跟着是一窸窣动静，啪地一声，门关了。

房间里没有沙发，只放了张很窄的梳妆椅，但半米内有另一张单人床。张嘉昀大概是不想碰别人晚上要睡觉的地方，即使他可以小憩一会，再请阿姨来更换床上用品。

这一次她没有吵醒张嘉昀。

她确信自己是不可能睡着了。

但她稍微转了转，剪短后的发尾就随之搔过脸颊，有，那忽如其来的想法也如，涌起后迅速回落。

徐恩慈，被光刺激得闭了闭，握着手机的掌心，不知为何也沁薄汗。

张嘉昀气得想跺脚，估计忍下了几百句脏话，最后只咬牙：“…行，你睡吧。”

张嘉昀骨相太好，即使闭着，也难掩清俊。

徐恩慈睁着又躺多了十分钟，然后蹑手蹑脚地起，书房收拾好了个人品。

徐恩慈想半坐起去开主灯，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侧，沉甸甸的，无法移动被。

徐恩慈用被裹住，心想，“真的烦死了。”

张嘉昀才不信，又被她逗笑，小声骂了句神经病。接着撑住床沿起，开房间里的灯，絮絮讲：“房卡我放在门，药也给你买好了。还打包了一份粥。你先垫垫肚，喝完东西再吃药。”

张嘉昀盯着斜上方漆黑的手机镜，狐疑：“徐恩慈，你偷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