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九时门。徐垣背着书包，左手一个大袋，右手推行李箱，下楼梯的姿势很费劲。

“也不算很短。”徐恩慈摸了摸发尾，“很快就长回来了。”

两所学校都离家很近，车程半小时不到。因此徐恩慈大约两三个星期就要在曾醒的要求下回家住一晚，然后拎着大包小包回宿舍。

——他今年三，半个月回一次家，曾醒怕他在学校里饿，半边箱都是粮：提神的参饮，果，还有一些和面包。

钟彤原本在打游戏，听脚步声便猜到来者份，自若地打招呼：“恩慈！你回来啦！”

“这倒是。”钟彤了。

她气质偏清冷，肤白，眉乌黑，照理是不太接地气的长相，笑起来时却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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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慈本就没有安排，不加思考便同意了。

今天东西少，宿舍里人也不多，四人间里只有徐恩慈的下铺在。

在宿舍收拾了一会，时间无声地从指间溜走。

“可能是因为发型吧。你们都是黑长直。”

“还不至于…就是嫌。”

徐恩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五官清秀雅致。

到了楼以外，徐泓旭发动汽车，他们弟俩就到后放行李，回来一个副驾一个后排。

徐恩慈认识这个女生——通过张嘉昀的朋友圈认识——他们最近似乎打得火，张嘉昀曾晒过合照，两人站在一起笑着比耶，背景是音乐节银白的灯光。

徐恩慈今年大二，在申城大学读中文系；徐垣就读的申大附中则在地图上与申大比邻而居。

餐厅门响起提示音，又有客人来了。张嘉昀突然住了嘴，定定望着某个方向。

中生就是多事。徐恩慈不和他犟，抓了抓双肩包的袋，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加油”。徐垣气得跺脚，手上绷青，哼哧哼哧地跟上她的脚步。

现实比戏剧更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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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慈坐副驾，半张脸贴着车窗，习惯地抬，往十二栋303望去。

徐恩慈忽地恼了，就像是受够了张嘉昀不着调的。一时血上脑，吃过饭后果断冲去发廊，一狠心就绞掉了发。

一番对方的样貌，并未找共同，于是提问：“为什么这么说？”

“没受啥刺激吧？”钟彤狐疑地盯着她。

女生最懂女生，她确信自己理解徐恩慈的意思，于是就留长发的弊端陈词八百字，又夸徐恩慈短发利落。五分钟后才罢休，“今晚有空吗？要不要陪我去吃个饭？我手上还有五十块优惠券，上就要过期。”

张嘉昀一家搬走也有几年了。风毫无顾忌地303的门，福字边角没撕净，被尘灰堆得暗淡。

徐恩慈打算帮忙，却被徐垣大声拒绝：“我可以！”

张嘉昀满足以上条件，因此当他的车现在视野范围内时，徐恩慈并没有到惊讶。

徐恩慈扑哧一声笑了。

屏幕上显示胜利的字样，她放下手机。抬起，登时却被换了个人似的徐恩慈给吓一，大半天只憋一句：“剪…剪这么短啊？”

傍晚的时候钟彤带她去了大学城附近一家新开的港式茶餐厅。那里都是这样装潢致的小店，打着网红店的幌营销。往里一些，则是酒吧一条街，专门引力充沛、零钱又足够丰裕的大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