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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离不开你了(3/3)

晨曦未至,天尚沉。

屋内一片旖旎狼藉。

你靠在薛昭平怀中沉沉睡去,发丝散落,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

薛昭平醒着。

或者说,他一夜未眠。

他坐在榻前,烛火微曳,映照他如玉的容颜。而他一瞬不瞬地凝视你,伸手轻轻描摹着你的眉,温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

这眉,曾因愤恨而蹙,因不甘而虬结,因绝望而染血。

如今,它静静地舒展着,并未被痛苦刻下痕迹。

修长的的指尖下,描过你的睫,睫羽如蝶翼般落在他的掌心。

你睡得很沉,毫无防备,任由他贪婪地刻画着你的一切。

他多么贪恋你这副模样。

无忧无虑,沉静安然,任由他碰,不曾抗拒。

他的指尖过你的鼻梁,落在你的上。

那里泛着光,红而柔

薛昭平盯着那里,目光沉,动,忍不住俯亲了亲。

“阿意,我是你的了……”

他低喃着,额贴上你的眉心,双挲着你的鼻尖,低低地笑了。

“无论是谁……都不能再从我边夺走你。”

他又吻上你的额心,停留许久,似是要将你气息全都夺取。

片刻后,他撑起,穿上朝服,玉冠束发,衣袂翻飞间,他收敛所有的沉溺,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正直贤臣。

他最后不舍地看你一,终究还是克制住再度俯吻你的冲动,转未明的晨之中。

今日朝堂之上,他还有一场大戏要演。

朝堂之上,群臣列班。

坐龙椅,神难掩惶惑。

太傅恭敬上前询问:“陛下,先帝龙渐愈,为何突然驾崩,可查清缘由?”

刚要开,大殿门外,一名浑染血的御医踉跄奔,衣衫染血,伏地叩首。

“臣有罪!臣有罪!”

骤变:“胡言语些什么?!”

御医浑颤抖,淌而下,不停磕,声音哀绝:“殿下……陛下……微臣本不该说,可陛下……是被毒杀的!”

“臣……是被无奈,才奉太的命,悄然毒龙药……臣罪该万死!”

言罢,御医袖中短刃,当场割自尽,鲜血溅于金砖之上,群臣大惊失

骤然攥龙椅,转看向薛昭平,而薛昭平,只静静站在原地,面沉静,神情毫无波澜。

“殿下,您可有话说?”

太傅沉痛,群臣哗然。

“是你!是你设局害我!” 太猛地站起剑指向薛昭平,目光猩红:“薛卿啊薛卿,你可真是本的好舅舅!”

薛昭平不可置信地望向太,面上万分失望与痛心,向太一揖:

“臣素来敬重殿下,以为殿下仁孝明德,岂料殿下竟……臣真是看错了人!”

言罢,他向群臣拜下,声音沉痛:

“诸位大人,事已至此,皇位岂能再由有弑君嫌疑之人?”

不等太再辩解,铠甲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

禁军,已列阵于殿外。

禁军,听命于薛昭平。

坐龙椅之上,面惨白,再无还手之力。

太傅上前呼:“请立皇后嫡、太幼弟、晋王殿下继位,以安天下人心。”

群臣纷纷附和:“请立新帝!”

薛昭平叹了气,表情仿佛经过万般挣扎,终究恭敬地说

“臣赞同。然新帝年幼,臣恳请太后垂帘听政,由臣等辅佐,待新帝成年再还政于他。”

群臣齐声响应:“薛大人明大义,真乃我朝砥!”

绝望地看向朝堂。

而薛昭平,站在群臣之前,端方恭敬地朝着皇座拱手。

他彻底败了。

惨笑一声,闭上睛,任由禁军将他带走。

昭庆十三年,幼帝登基,皇后为太后垂帘听政,薛昭平为摄政王,朝政大权尽握于手。

他如往常般谨慎谦恭,待人温和有礼,群臣无不慨:

“摄政王不慕权位,朝廷有此贤臣,真乃国之大幸。”

却无人知晓,这样一位人人称的君,在退朝之后,便急不可耐地赶回薛府,贪婪地寻求你的碰,迫不及待地沾染你的气息,只有你才能藉他的疯狂。

他不满足于夜晚才能碰你,他想要你的气息,想要你的温度,甚至想要将你的一切刻骨血里,让你时时刻刻都在他边。

他在上朝前,将你的私藏在腰封之下。每每听百官喧喧而谈心浮气躁时,他便悄悄低轻嗅,以缓解心中令人发狂的焦灼。

满朝文武皆在议论国事,可他心中所想的,却是你昨夜在他掌下微颤的模样,是你在他怀里轻轻息的声音。

一日,他勉撑完朝会,心绪已彻底紊

他不能忍了。

他想见你。

他草草退朝,几乎是失控地回到薛府,你却不在房内。他在偌大的房间内踱步,手指一遍遍挲着你的丝帕。

他等不及了。

他原以为,只要稍微忍耐,便能度过这一天。

可他错了。

他已经被你驯得彻底,上瘾得毫无退路。

他需要你。

他需要你的气息,需要你的碰,需要你的气息,需要你唤他的名字,需要你的指尖抚过他的锁骨,需要你的落在他的眉心。

他撑着额,闭上,低低地息,压抑着腔里翻涌的燥

已黑,你还未归。

他走到门,静静地站在院里,望着府门的方向,眸晦暗不明。

寒风拂过,他却毫无所觉,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犬,焦灼地等着主人召唤。

你才刚踏府门,便被人骤然抱

薛昭平的,将脸埋在你的肩窝,死死地扣住你的腰:“阿意,别再离开我了。”

你被他的力箍得皱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才半天不见,至于吗?”

他闭着,手掌更用力地收:“至于的。”

他贪婪地汲取着你的气息,受你的温度,终于找回自己的归属。

“我离不开你了……”

三个月后,朝堂上风波再起。

太傅率众臣齐齐跪地,向坐帘后的太后请命:

“臣等以为,如今天下不稳,幼帝难以服众,唯有摄政王品德尚,才能安定天下。臣等恳请陛下禅位于摄政王!”

群臣呼声震耳聋。

薛昭平面惊愕,他从未想过登基称帝。

至少,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次走到这一步。

他只想权臣,一个能护你一生无忧的丈夫。

他已经懂得,帝王是孤独的,世人敬畏的不是君主,而是权柄本

他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沈家不会再被满门抄斩,他也不会成为你最恨的仇人。

这次,他没有兵变,没有造反。他为外戚,摄政王才是他最适合的份——手握天下,却不背负帝王之名,不必受庙堂束缚,不必对谁负责,只沉溺在你怀中。

他甚至想过,等到幼帝年长,天下安稳,他便退隐江南,携你远离庙堂风波,一同白到老。

可如今,太傅率百官跪请,他的退让、推辞,竟都无法令群臣信服。

太后拂袖站起:“摄政王德行虽,却是臣,岂可僭越帝位!”

太傅:“摄政王一片赤诚之心,天下皆知,若王不上位,边境不稳,恐生事,必令苍生受难!”

百官齐齐叩首,呼声震耳聋:“请摄政王登基!”

薛昭平握拳,眸晦暗如渊。

这不是他的局,这是你的局。

这段时间,他不在府中时,你便以他的名义,暗中联络朝臣。

谙他的行事风格,准地模仿他的笔迹。

你不痕迹地在朝堂之中,下了 “摄政王薛昭平,篡帝位”的

你让那些大臣以为,他对帝位怀有觊觎之心。

他的朝臣,他的旧,他的同僚,全相信他野心

你让他们主动他走上这条路。

你要他登上帝位,,众叛亲离。

原来,你是那个在前世亲看着家族血染皇城的沈知意。

薛昭平沉默半晌,终于在群臣恳求中,颤声

“既如此,臣便恭敬不如从命。待天下安稳,再归政于幼帝!”

群臣再拜,山呼万岁。

太后脸霎时惨白,不敢置信地看向薛昭平:“昭平,你疯了吗?!”

可他没有看她,只是微微抬,望向朝堂之外的天

你赢了。

他……输得彻彻底底。

昭庆十三年,天命改换,薛昭平登基称帝,定国号为胤。幼帝退位,前太后被降为长公主,幽居别

御书房,冷风骤然殿内。

曾经的太后,薛昭平的亲,如今的长公主,满脸寒霜地站在门前:“昭平,你竟真的这么了——”

她说不下去,盯着面前拥着你的薛昭平,底满是怒意与震惊。

你坐在薛昭平上,被他圈在怀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应对自己的亲

而薛昭平却毫不在意地低,将脸贴着向你的手背,薄挲着你的指尖。

底涌过烈的痛楚,但很快又被决绝所掩盖:“阿为何如此激动?”

长公主怒视着龙椅上的男人,她已不再是昔日在上的太后:“你曾对我发誓不会登基,可如今呢?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愿相信,自己亲手扶养长大的弟弟,竟真的和她走到了这一步。

她也从未见过薛昭平这副模样,一边与她对话,一边贪恋地吻着沈知意的指尖,甚至在她前,痴迷地吻沈知意的侧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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