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满意他的反应——他的沉默、他的温顺，甚至他刻意避开的目光都让她觉得熟悉又安心。

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来，他低盯着地毯纹：“当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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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曲的余韵散作满地星屑，掌声如起落。灯光渐次暗下，恍若大幕徐降。

陈越的手刚到李旻肘弯，对方忽然借力坐直。温的掌心落在他肩，栀香混着酒气漫过来，他下意识屏住呼。

陈越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装作若无其事，依旧面向台上，像是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陈越刚要起，却见李旻仍靠在沙发上，毫无动作。他折腰俯，温的呼拂过她额前碎发：“怎么了？”

醉意漫上神经末梢，她放任自己沉这片刻的纵容，什么矛盾顾虑都统统被抛到脑后。只想趁着这难得的时光，逗一逗他

李旻指尖顺着他的脊线到腰际，在衬衫褶皱停顿："这些年还持锻炼？"

陈越突然收手臂，突如其来的力让两人同时踉跄。隔着三层衣料，心声在相贴的腔间形成共振。他迈步时带着破罐破摔的果断，却把怀里的重量调整得恰到好。

游走，舞台的追光掠过他侧脸，将年少锋锐的下颌线成年人的温里，酿成某令人心悸的矛盾。

陈越险些气笑——这借拙劣得明目张胆，偏是他亲手递的话柄，只能无奈地接住这记回枪：“我扶您过去吧。”

耳后的红卖了他，声音却四平八稳。李旻轻笑，任由指尖到腰侧，在收拢的外褶皱上打转：“那抱我去停车场，应该抱得动吧？”

但她不知，陈越的每一步退让，都是在蓄意攻。

李旻靠在车框，微微睨着他，嘴角着笑。

鼓敲在腔，他在等，等那尾狡猾的鱼主动咬钩。

“每周三次健房。”他答得飞快，扶着她往门走时，手背青微微突起。

直到副驾驶的安全带锁扣发轻响，陈越才退开半步。后视镜映他歪斜的领带，李旻伸手要整理，被他偏躲开。

“真走不动了。”她声音像浸了，半个却已自然倚他怀里。陈越手臂肌瞬间绷，虚扶在腰后的手迟疑半秒，终于稳稳托住。

“阿越……”她拽住他袖轻轻晃，尾音浸了似的黏，神却清亮得可恶，“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