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求遥中闪过一丝惊慌，被张乐世锐地捕捉到，她的拇指轻蹭许求遥的脸颊，渐渐抚上角未长好的疤，声如滴，神如吐信，“别以为我不知，你那日是故意没有遮掩凑到阿蛰面前，好叫她看清你的脸。”说罢，一把甩开她的脸。

张乐世没有说话。

张乐世眸光愈发幽暗，声音甜如丝却充满危险，“求遥从一门，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这会儿倒是大胆。”

长公主的怒气可不是好相与的，张乐世差就挨了一掌，跪在启蛰面前整整解释了半个时辰，也没让启蛰完全消火。

重判完常科成绩，启蛰本来心情不错，召来士科状元打算提一二，但等人一来，启蛰看清楚那人的脸，神立刻冷了下来。

启蛰虽不能完全记得住所有女学生的长相，却清楚记得，她亲手挑选的人里，并没有这么一个尾有痣的家伙。

然而正因为她费了这样大的力气，却保的是这么个人，就更不啻于在众人面前被甩了一掌，像极了笑话！

有了疑心，以长公主的份和手段，要查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她转过看向许求遥，目光如同利箭，角却微微一笑，“到底是我教得不好，还是你太过师?刘晚。”

启氏兄妹俩左近尾各有一颗小痣，只是启翛的是黑，而启蛰的则艳红如血，因为这区别，启蛰在百济行军时还特意拿笔黑。

许求遥看着她走到书架边，打开一个盒，珍而重之地将手中丝绦泛旧的玉佩妥帖放了去，心中一酸，忽然开:“再造之恩无以为报，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您若不喜，我可以辞官……”

许求遥终于有些急了，上前一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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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盒，小心地放在书架内侧，语气冷淡:“你走吧，以后不要称我为老师，也不要再来张府。我说了，你是我为阿蛰所选的人才，并无私心，你最好清楚这一。”

受这情绪驱使，她径自直，上前一步，半真半假地试探:“原来您是在生气，长公主放过了尽蠢事的考二郎，却那么恼您在国监放了枚无足轻重的替这件事。”

张乐世打断她的话，表情狭讽:“你是阿蛰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才，阿蛰都不动你，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意思。”

许求遥总算明白了她这一番情绪是为何，心一阵酸涩。

许求遥无一丝犹豫，将刀置在火上几息，连镜都没照，便直接向脸上划去，净净地把那颗痣剜了下来，并没有多损一丝肌肤。

指甲在掌心扣痕，刺激她神智清醒，努力镇定:“江南刘晚三年前已被人赎走，去向不明……面前的是您亲自赐名的许求遥，国监生病去世的女仕北海郡寿光县许氏的妹妹。”

张乐世从公主府回来那天，许求遥抖开衣摆跪在张乐世面前，仰望她，轻轻:“您不必担心，长公主若不喜这小痣，我除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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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世袖一甩，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被甩在她面前。

许求遥中光闪动，看似脆弱实则定，“怎么敢不长呢?刘意晚为了避讳改名刘晚的那一刻，就知晓她是怎样无足轻重的一个人，若非老师恩德，此刻仍不晓得抬人是什么觉。”

那个比喻本来要写火，打上字忽然发现东西方神话不同这个寓意也不一样，不能借指，唉，写文还是要慎重啊

启蛰并不喜有人相似于她。

张乐世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凑近问她，容狠厉非常，“既然念恩德，那以德报怨是你们的传统，还是你个人的习惯?”

张乐世并不理会，转下楼，“好你的嘴，不然哪日祸从，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话一，许求遥如被戳中肋，一僵，脑海瞬间划过许多回忆，令她呼微促。

张乐世总是笑的眸此刻牢牢攫住许求遥的睛，似叹似慨，“是啊，阿蛰虽然生气，却亲自手抹去那些痕迹，以后只会有许求遥。你果然十分长，不再是当日饱读诗书文采上佳却只为抬价的弱女了。”

恻恻:“阿蛰就是念旧，再加上他有个好爹，让阿蛰承了情，若不是这些，就算再找一百个胡僧从陛下那说好话，也断不能只是革了司业的职这样轻飘飘放了他。”

启蛰恼极了张乐世擅自行事，但那人是她费了老大力气才选中的状元，自然不能为了这小事置了。

许求遥轻抚脸颊笑:“您何必如此生气，您当初赎我不就是因为这颗痣，既然还是许我了国监，一定要留着它，又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但这女原就与启蛰有两分相似，再加上尾红痣，一望便会让人想到启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