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上前一步，住谢回的手腕，把他推到门边，吻上了他的角。

谢回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他站不稳似的后退一步，离开徒儿的气息，抬手挡在自己前，声音发颤：“别喊。”

她确定自己后悔了。

李昭月想起那日的事，总觉得心神不宁。她去了几趟谢府，却都没见到谢回，仿佛他在躲她。

搭在他腰间的手游走到了腰侧的玉佩上，李昭月不知何时拿了另一块，成对的双鱼佩碰在一起，发一声清响。

“昭月……想要师父的什么？”

过去两年，才过去两年，从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到大权在握的将军，好像半辈那么长。

“还记得吗？”

下一刻谢回又笑了起来：“忘了就忘了，怎么还急哭了呢？”

她看着谢回里的光亮随着她的沉默黯淡下去，李昭月心中一颤，下意识想去拉他的袖。

他面上的关怀一如既往，李昭月盯着他看，谢回的笑容是完的，他温柔耐心，永远可以包容徒儿，就像他已经如李昭月所愿回到了师长的份。

她直到怎样能让他招架不住，让他的底线一退再退，谢回顿住，不知第几次为她妥协，认命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腰带上，李昭月轻轻一挑，立刻得寸尺地摸了去，大宁重文轻武，作风奢靡，贵族服饰十分繁复，宽衣解带便也带来解谜的乐趣，谢回被她不甚熟练地剥了外衫和中衣，又被她顺着轻薄的里衣从外摸到里，迟迟不正题，倒像是要把他的探索个彻底。

母亲早逝，父亲不愿面对，唯一负责的姑母久居中，似乎从很久以前起，他就已习惯无人诉说，独自抗下一切了。

这是两年的朝堂经历教给李昭月的。

她的师父依旧目光笑地看着她，仿佛他们之间总来没有双鱼佩的约定，他笑着招呼她：“没事，走吧。

谢回呼微滞：“我们尚未礼成，这样太唐突……”

谢回方才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徒儿执拗地一声声喊他的名字，似是得不到回应就不罢休，他终于妥协地闭上，哑声应她：“我在。

李昭月早与他们熟稔，笑谢过侍从后径自走向后院，快步穿过回廊，与同样行匆匆的谢回撞了满怀。

李昭月不再是那个在心上人面前就张得说不话来的少年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角，轻得李昭月不知究竟有没有碰到。她怎么会哭呢？她愣愣站在原地，自从朝廷南下，她带着百姓一路辗转时没哭，家人下狱时没哭，现在她怎么会哭呢？

望着谢回笑的双，李昭月却微微一愣。

想要的，就自己去取吧。

她变了，她找不回两年前接过玉佩的心境，但现在的她同样不愿与谢回止步于师徒，她不满足谢回在她面前端的自持的长辈模样，她想要得到全的他，作为师父，作为人，作为同路人。

她握住谢回想替她整理发的手，上前一步，喊他：“谢回。”

李昭月犹豫了。

谢回记得幼时能被他单手抱起的小孩，记得他征那年量未足的少年，然而转间李昭月已经与他一般了。

可李昭月不喜。

谢回哑然，坠雪崖的事他自然没有和李昭月多提，既是不想她忧心，也是……他不知如何说。

只是几个亲吻而已，不知不觉就到了塌上。

最终成就了什么都会的谢世。

她还把谢回视作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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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想到谢回，她坐在谢回的书房里，抚摸腰间的双鱼佩时，想的是师父会如何，自己又该如何，她想过若是谢回在，他们可以到哪一步，但她多久没有想过曾经憧憬的并佩之日了？

话音未落，猝不及防被徒儿翻了个面，并不柔的指尖轻轻过后背，挲着一：“师父的这伤是怎么来的？”

温的玉上残留着她的温，谢回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再次急促起来，他不敢相信似的向她确认：“你想好了？”

独自练武、独自理府上的事务、独自与官员幕僚往来。

谢回被吻得角泛红，被过分疼过的嘴也比往日更加艳几分，李昭月终于肯放开他，她的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喊他的名字。

她终于等到约定了。

“想好了。”

谢回第一次经历情事，被李昭月这番同样青涩的动作得息不已，还是忍着羞意问：“徒儿会吗？”

谢回垂眸看向躺在她掌中的玉佩，他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

“那边宴会结束了，师父带你回去。”

随后那双情目中重新堆满了笑意：“徒儿？抱歉了，没事吧？”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第一次大胆表心意便得到回应的惊喜，接过另一枚双鱼佩的憧憬，还有师父笑与她约定到时候再说。

未尽的话语被一个吻堵住，直到他不过气来才放开，李昭月将他推倒在塌上，一边轻笑：“分明是我唐突师父。”

谢回了今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意：“好，只要你想，师父随时给你系。”

他说不，李昭月偏偏不依不饶要问个究竟，她对谢回了如指掌，怎会不知他轻描淡写的坠崖必然凶险至极，然而看到他上目惊心的伤痕时，她想她大概还是低估了师父隐藏心事的能力。

谢回神挣扎，一边去抓徒儿不得章法作的手，一边拒绝：“不、不可，还是等我们……”

他稳了稳情绪，慢慢放下手，仍然抗拒地挡在前，又说：“昭月，别这样喊师父。”

李昭月停下动作，双手撑着榻，黑白分明的眸定定望着他：“谢回，你还要我等吗？”

也许他对徒儿太纵容了。

她曾无数次回忆起大军开之前那段简短的对话，开始是为自己在心上人面前说不话的懊恼，后来是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的藉，让李昭月能继承师父的意志——纵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谢回还活着，李昭月心中依然燃着小小的火苗，师父会让她等，但她永远都能等到师父。

李昭月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也让她中涌起隐隐的刺痛。

如今她有公务在，不能像儿时那样在谢府等一天，李昭月心中烦闷，等了数日，特地挑了个清早，终于等到门家仆通报世在府中。

无所不能的师父竟然会这样的表情，李昭月的心底柔一片，她把自己那枚双鱼佩放到谢回手中，温声：“玉佩掉了，我想要师父给我系上，好吗？”

在背上打转的手指换成了手掌，不轻不重地着光的肤，

衣饰轻响，李昭月抬，清楚地看到了谢回中转瞬即逝的诧异和无措。

“……”

她的发髻松松垮垮坠在后颈，散的发丝从脸上垂下，原本齐整的领也在亲密之间被蹭开，谢回下意识想伸手替她理一理，少年人却趁势贴得更近，把他挤在角落里，一只膝盖是他的间。

“师父，我……”她急着解释什么，她的师父实在不该这样的表情。

这不太对，少时的情不对劲，现实的拒绝依旧不对劲。

她太急切了，被磕到的传来细密的痛意，李昭月觉到下人轻轻颤抖，然而他终究没有推开她，任由她长驱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