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决定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文亦温声打断他，架起弟弟的胳膊，朝霓虹的方向走去。

二人后，刀爪抓抓脑袋，一跺脚，再次跑棚屋群之中。

文复已经在系统里中断右的知觉反馈，疼是不再那么疼了，但也完全用不上力，必须借助哥哥的搀扶，才能勉行走。

天渐渐亮了，熹微晨光逐渐扩散，慢慢吞没那一方霓虹。

像逐渐充盈在膛里的，甜的希望。

文复神了一会儿：“……哥。”

文亦始终在埋走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应：“怎么了？”

他声音有些抖，文复侧去看，这才发现，洁癖了二十多年的哥哥，现在简直前所未有的狼狈。

在隐隐发抖，满脸都是细汗，不断朝下，衣服里，时不时就要腾手，抹一把下和脖上的汗珠。

大概是刚才实在了太多力活，现在既不得不分担他的重，前路又危险重重，文亦本不净自己，下附近的肤都被蹭红了一大片。

“没事的，哥，她再厉害，蓝区也是领星的地盘，咱们一定能报仇。”文复试图安他。

文亦却只是，又焦躁地抹了把下：“……我知。”

这一回，他用力的程度大得异常，更像是狠狠挠了挠脖，留下几明显的红痕，文复不由关心：“你怎么了，不太舒服吗？”

文亦飞快否认：“没有，就是……有渴了。”

“……”文复张张嘴，没戳破哥哥的逞，直到又沉默着走一截，他才低声：“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还有凯斯和爸，都是因为我，才会……”

“别说这话。”文亦突兀地打断他，架住他的胳膊更用力了。

他没侧去看弟弟，说话时鼻息重，仍在定地向前走：“不用歉，不是你的错，我当时……会那么，只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危险面前，我必须……必须保护你，这是哥哥的责任。”

“……”文复一阵酸涩，刚要说话，四看了看，又迟疑着换了个话题，“哥，我们没走错吗？”

不知何时，那片随着天光亮起而晦暗下去的霓虹，从正前方，悄悄偏移到了他们的左侧。

文亦仅仅抬看了前方一，没有半迟疑，在棚屋错的小路中继续向前：“没走错。”

“不对……”文复想转，却被牢牢架住胳膊，走下一条昏暗的小路：“哥，你在什么？城区明明在那边吧？”

“没走错，我们没走错。”文亦像中邪了一样，焦躁地抓挠着自己的咙，汗如雨下，嘴里喃喃重复这句话。

这下，文复更觉得不对劲了，他有心要反抗，但上有伤，本拗不过自己哥哥，只能被半拖半拽着前行，不由得声音：“哥！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