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站在她旁，衬衫袖卷到小臂中间，腕骨凸起的弧度。“老师，”他忽然开，指无意识地抠着车门把手上的划痕，“搬来和我住吧。”

“在扶手盒，您自己拿一下吧。”陈越腾不手来，只能随答。

“这药吃多了容易产生依赖，以后别吃了”李旻将小药瓶放在掌心把玩，药片在瓶底簌簌作响，她想起昨夜他埋在自己颈间时紊的鼻息，“昨晚不是睡得沉？”

两人收拾妥当，简单用了午餐，稍作休息后便驱车返程。窗外初的田野飞速而过，景净而明朗。

李旻拉开扶手盒，在翻找墨镜的时候，指尖碰到一个小药瓶，拿来一看，白的瓶上印着“Triazolam”和“三唑仑”几个字。熟悉化学药的她，当然知这是短效安眠药。

“当我的安眠药。”

陈越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仍然注视着前方的路，半晌才缓缓开，语气平静：“睡不好。”

她有不习惯陈越这样直接的表达方式，没有接话，只是把车上放音乐的声音调大了一些。

车载导航突然报路况提示，陈越的声音混在其中：“可能因为…”他忽然轻打方向避开坑洼，颠簸中漏的半句呢喃被碾碎在胎下，“…有您在。”

“你怎么在吃这个？”李旻的眉皱了起来。

“车上有墨镜吗？”李旻忽然开，把稍稍偏向一侧。

李旻随他下车，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发，习惯地环抱起双臂。视线扫过不远的油泵，她低踢了踢脚边一块小石。

陈越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光从挡风玻璃透过来，有些刺。车内开了风，气氛懒散又平静，李旻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手指随意地拨着车窗旁的呼灯开关。

李旻听到这句话，握着药瓶的手顿了一下，抬看向他。他的侧脸在光下显得格外安然，却掩盖不住眉间细微的疲惫与隐忍。

行驶了一段时间，吉普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渐渐停歇，陈越拉起手刹时，仪表盘红光在两人脸上晃了晃。四月的风卷着未散尽的凉意，掠过李旻松散的发髻，一缕碎发垂在颈侧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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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怕这个请求显得太唐突，又补上半句，临时给直球裹上糖衣。

“下车歇会儿。”陈越回看了李旻一，解开安全带，率先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