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扯如此拙劣的谎言？玉清宗少年平心静气，持续吐纳，绞尽脑，终于勉想到一个可能。

——她一定对他拿不回报心怀不满，说这话，是要他投桃报李，表现诚意。

这再正常不过。若他上有财，怎么也不可能让金丹修士付这笔钱。

对，一定就是这样。白无说服自己，立刻表忠心：“前辈，北风寨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坊市，先前夺我财的几人若想变卖补给，都须经过此，您若相信在下，可在北风寨等上一等，至多五天。待他们现，无便立即夺回财宝，送您至琉璃城。”

他实在无分文，这是他能想的唯一办法。

柳轻罗沉片刻：“今天是什么时候？”

白无一愣，答：“癸亥年十月四日。”

柳轻罗九月十七日关，须在明年一月一日前抵达地，今日十月四日，还有近九十天时间。传送阵近在前，密令地就在琉璃城中，往宽了算，路上至多再费十天。莫说再等五天，等上半月都绰绰有余。

先前她未想到通州有传送阵，一路疾驰，心急如焚，如今却是不急了。

幸好她找了一位引路人。

他愿意付钱，真是再好不过啦。

柳轻罗于是笑：“好，我相信你。”接受了他的好意。丝毫未注意少年变幻多次的苦涩脸，回转到坊市街去。

白无跟在她后，只见她一会儿转到符篆摊，一会儿转到卜卦摊，左右转了一圈，最后寻到一空位，自己坐了下来。

左邻卜卦半仙，右舍丹草药。中央狭小区域甚么也装不下，她一人一椅——椅是从左邻顺的——就那么坦坦坐在了摊位上。

白无已经木然了。他好想回宗。

“前辈？您这是…”

“摆摊赚钱。”白衣修士轻盈笑，对他招招手。

——何至于此啊？哪有金丹修士在路边摆摊赚灵石的！她随便一问都有无数人愿意供奉！

算了。此人格恶劣，满胡言，想一是一，突然想摆摊也不奇怪。白无忍辱负重，以为要帮忙吆喝，不情不愿靠近过去。

日正盛，自近看，俊秀面孔细节愈发清晰。目之所及，碧纹蜿蜒缠枝，自尾至左脸肩颈，直蜿蜒到衣襟里。

昨夜御使的青鸟落地化为玉带，松松缠绕腰间，她着月白锦袍，衣襟大敞，能轻松看见里衣。里衣下似乎也有，同一缠枝灵纹。

这是什么？

她每次运功，灵纹都从肤下方光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