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濃情

哈哈哈，潔西卡笑得像個青洋溢的中生，她小時候被爺爺載過的偉士牌托車竟還有緣再見到。

丹尼爾知這個時代的現代都市人對於看到早期復古托車時，通常和潔西卡此刻的反應都差不多。

「還能騎嗎？」潔西卡觸摸手把問。

「當然。」丹尼爾掛保證的語氣像在廟賣中藥的郎中。「這是威廉的車。朱利安送他上大學的禮，拜託一個收藏家賣他的，全義大利製，保養得很好，孩們來這渡假時，她是非常忠誠的通工。」

「你載我？」

揚一下眉頭，他說：「我們去兜風。可她畢竟有點年紀了，大概只能騎時速十公里吧！」

緻的瓜臉透著緋紅，她瞳汪汪地咯咯笑，說：「那不就連腳踏車都能超越我們。」

「怎麼這麼厲害！被妳說中了。」他表情佩服。

被逗笑得說不話的潔西卡整個笑彎了腰。只能說她笑點真的愈來愈低了。

等她笑完，丹尼爾才溫柔的幫她上安全帽，潔西卡彎月型的睛仍是笑盈盈。

她側坐在後方，緊緊環抱住他結實的腰。迎著清涼意的微風，天空青藍，浮雲層疊如蓬鬆棉糖，隨風飛向北方。有朵白雲像極了鬆獅犬，濃密鬃的頭顱搭著小耳朵；沒一會兒，即幻變成有對大翅膀的小白兔；半响，又變成了大力手那支滿是嚇人肌的手臂。潔西卡自己對於雲朵型體的幻化意想到有趣，忍不住在丹尼爾背上噗嗤笑來。

偉士牌停住。拉回了她的思緒。

丹尼爾臉朝右側偏轉，伸手臂，指向一片平野的方向，一條碎石小路納界。

「沿著這條碎石路騎到盡頭有條小溪。」

「小溪？」她瞬間雀躍。

「我帶妳去。溪是從那座山，」他再指著另一方向的遠方山頭，「淌下來。溪畔邊有幾欉野生的小紅莓和藍莓，山坡地的黑莓樹果實應該成熟了，我們可以摘來製果凍。」

潔西卡甜甜地說聲「好」回應他。

「還有啊，上回朱利安來時，說他看到了一隻白狐呢！」

「白狐！」她驚訝聲揚。

他表情認真的點點頭，繼續說：「可是卡洛琳與其他人都不相信。認為那是北極圈才有的稀有動，怎麼可能呢？說他鐵定看錯了，只是一只白狗罷了。」

「我們去看看！」她興奮異常的視線越過丹尼爾肩膀，雀躍地望向沙礫小路的盡頭。看來她偏向『相信』的那一方。

「好。發。」丹尼爾轉動油門，叩嘍叩嘍再次上路。「我也想親目睹，聽說真見著了白狐，會有好事發生呢。」

呵呵呵，看來不論年齡的增長與成熟，童心未泯的天真依舊會留在心中某一個角落。

丹尼爾關掉引擎，耳間隨即傳來潺潺聲。

從遙遠的山谷裡蜿蜒淌，形成一條清澈恬靜的小溪，緩緩過岩石間迂迴前進，淙淙聲好似大自然正悠悠地哼唱一首動人的歌曲，兩旁樹梢隨風而搖曳的瑟蕭聲，飄浮的枝葉其姿態輕盈迴旋，伴著旋律舞過一曲又一曲。

「這裡好。」讚嘆地看著前的景。潔西卡動得仰起頭，閉上，雙臂大展，想要把這幅優如畫的景緻完全擁進懷中。

「下來走走。」

潔西卡扶著丹尼爾肩膀跨下托車，站定平坦的草上。

架好車，他牽起她的手，往溪邊走去。

陽光照耀得涓涓波光粼粼，細白瀟灑地淜賤在大大小小的石頭上，詩意浪漫。

「我們去那邊。」他指著溪中間一塊石頭說，接著就脫下腳上的鞋。

她跟著，迫不及待想趕緊和丹尼爾一起享受溪帶來的清涼舒。

捲起仔褲，往溪走進去，他先尋找碎石顆粒較少的淺窪潭，確定是安全的才牽著潔西卡一起步溪中。

呼！上氣不接下氣。她這個宅女真的跟運動這檔事無緣，才涉溪跨了幾塊平坦大石，就必須讓丹尼爾牽著，拉著，扶著。最後兩人坐在溪畔裡一顆最大的岩石上，享受和煦陽光的洗禮。他們將雙腳踩進緩慢動的溪中，沁涼的溪過趾縫、腳踝和腳背，心情極好的明亮光彩漾在他倆的臉上。

沒來由，丹尼爾突然無預警用手指沾點了些溪，霍地往潔西卡臉上噴點。

她嚇了！伸手打了他一下，隨即回敬同樣淘氣的小遊戲。兩人來來回回，幸福的笑聲簡直就要甜死溪中悠游的小蝦和小魚了。拜託，都幾歲人了，也不怕被其他兄弟囔囔要從艾德溫家把他給除名喔！

丹尼爾此刻每一條神經線基本上都中邪了，哪還得了那個呀。

這樣的傻瓜遊戲嬉鬧了好一會才停止。他愛憐地輕輕撫掉潔西卡臉上的珠，同樣動作，她也用手背輕柔開他額上的氣。兩人空著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又緊緊地握在一起。

「開心嗎？」他著她耳垂問。

揚著大大的笑容，潔西卡用力點點頭。

他看著她白皙臉亮到發著光，眉飛舞，神煥發的神情更讓他極其興。他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一直以來人生原本的常態產生了變化，從愛上這個麗女那一刻起，所呼的氧氣，舉步而行的軌跡，泰然無謂的情緒，平心豁達的隨意，都因為這萌動而濃燦的愛情使之變化。甚至，有個發現讓他更是驚訝，原來自己的內心會貪心，貪她的情，貪她的愛，貪她的笑，貪她的靈魂，更貪求她接下來的整個人生能與他共老……

他愛著潔西卡，他要她幸福，非常、非常幸福。只有她幸福，他才能幸福。也願意愛她更多、更多、更多……比她愛他的還多沒關係，只要她不用哭泣，不會再哭泣。她只要矗立在原地，他願意像藤蔓那樣逐上攀爬，纏繞她，保護她，照顧她，不再有委屈，不再有心傷的零碎悲苦。

丹尼爾心中閃過這些他已暗暗發誓的念頭，潔西卡還不知。但是，在未來的日裡，在他們緊緊牽動著對方的愛情旅途上，她會刻受到、接受著，並且動、恩的。

潔西卡笑顏舒開望著丹尼爾，傻氣的問：「除了採莓果之外，有人會來這條溪捕蝦、捕魚嗎？」

他心情開朗低頭點吻她的，說：「周末很多孩會來這條溪玩耍，用他們自製的小網撈小魚、小蝦，可是不會吃掉，通常會放回去。」邊說，邊看著她蠢蠢動的表情。

「要不要試試？」他詢問，像個小老師。

「可是我們沒有小網。」她嘟著嘴遺憾的吻。

「可以用手。但是應該撈不到。小魚、小蝦溜很快的。」

潔西卡低頭望著澄澈的溪思考了一會。抬頭看向丹尼爾，悄悄地揮揮手指頭，示意他低下頭來，彎拱手掌靠在他耳邊，神秘的低沉語調小小聲說：「那裡，」她指著左前方一顆岩石，「好多小魚躲在那。我覺得我撈得到。」

他仰頭大笑，因她趣味耍寶卻又一派正經的神情。

待笑意平緩，他學起她，像開秘密小組會議那樣在她耳朵邊說：「我可以幫妳包夾牠們。」

得到最佳夥伴的開心神情，潔西卡圓滾滾的睛眨呀眨，接著用只有丹尼爾能聽到的氣音說：「我從這邊，你從那邊…」邊下指示，邊轉動手指。

揚了下“收到”的挑眉，他真的爬下岩石，她跟隨他的動作，兩人屏著想竊笑的嘴朝那塊大石走過去，輕手輕腳的模樣其實很稽，兩人卻樂此不疲。

丹尼爾先到達，緩緩彎下腰，手指前端即將要觸及溪表面時，還先抵著自己的，示意潔西卡小聲點。

她被他這個動作逗得差點失守笑聲音，勉強忍住了。恢復平和的情緒後，也跟他一起彎下腰，兩人很有默契同時手刀式垂直劃面，算好時間，一個往左撈，一個往右撈──

啪！中的擊掌碰撞好大一朵！

當然，幾隻小魚早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溜光了。

兩人相對一愣！

哈哈哈~~~

哄地哈哈大笑。潔西卡笑得角都下淚了。丹尼爾同樣笑得岔氣，被自己竟然會這麼幼稚的事情給打敗的摀著額頭大笑。

笑聲持續了好久，他拉她就近坐落這顆小魚被他們嚇得溜個光的岩石上。潔西卡睛笑得成一團，他愛憐地輕輕撫摸。

「好好玩。」她終於止住笑意，完整表達一句話。

「只要妳開心，我可以常常帶妳四處玩。」才說完，即湊上她額頭獻上一吻。

「你也是。」潔西卡突來的告白。「你喜歡甚麼，我也都可以陪你一起。我也想要讓你開心。」

他撫撫她的眉心，因她真心的話語喜悅極了。

「妳在我邊我就開心。」這是真心話。不客。

她輕輕搖搖頭，眸直視，表情超級正經。「除了這個。其他的，我想要知其它你喜歡的事，，旅遊，電影，音樂……等等，我們一起。」

「那些還真的都是我喜歡的事，跟妳一起的話我會更開心沒錯。慢慢來吧，我們有的是時間。跟妳一起看想看的電影，跟妳一起聽喜歡的音樂，每一次旅行我們都緊緊的手牽手一起踏逐……」

潔西卡兀地情不自禁傾上前，吻住了丹尼爾話尚未說完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雙手撫扣她的頭，一起投這甜的愛之吻中。

黏得化不開的吻直到快沒了呼才停止。

兩人額頭相抵，嘴還是忍不住的細細吻了好幾下。

她著濃情的氣息，問：「那現在呢？你現在想什麼會讓你開心的事呢？」

他沒料到會有這個以他為主的問題，所以暫時沒有想法。

思考的腦袋呼呼晃悠一圈後，他的心，驀地想這麼！

「我想，我們可以在這裡製造這趟旅程的…第二次甜的……」

「愛？」潔西卡打趣的表情接續說。

丹尼爾齒大笑。

「哈哈哈哈~~~，好像我是鬼一樣。」

潔西卡掩嘴笑得羞怯。她不知怎麼應付這類型的話題，一直都是她隨著丹尼爾的心情順勢而為，不論是親吻還是更親密的碰觸。

「來。」丹尼爾突然站起，雙腳光溜溜踩在溪中，因碰撞的張力在他腳踝邊旋起細微漣漪。

牽握好他朝上的手掌，潔西卡離開岩石站立起來，睛餘光瞄到清澈面上映著他倆的倒影，幾隻溪蝦悠游穿越，停駐在幾顆碎石的邊緣，搜翠綠青苔上的蜉蝣生。

兩人漫步在碧綠草地上，視線望向最遙遠的另一方，界見不著這片遼闊草地的終點。綠油油的蓬鬆草踩踏起來很舒服，蓬茂盛的山谷層疊宛如一幅立體油畫，蓊蓊鬱鬱的樹木岸然群立山坡間，如此秀麗優的風景任何人置都會醉心了。

丹尼爾牽領她來到一叢木欉前，一大片野生黑莓果結實纍纍，掌狀形的葉緣裂，繁密彎拱的莖上帶有短而銳利的莖刺，採集果實時須特別注意。

潔西卡小心翼翼採下一顆黑莓果，丹尼爾鼓勵她品嚐看看。

她毫不猶豫。「哇！好甜。」趕緊再採擷一顆興采地送丹尼爾中。

丹尼爾下一秒即複製同樣的動作。兩人又開始玩起妳給我吃，我給你吃的傻瓜遊戲了。

她笑得嘴角失守，一滴漿果垂沿在她柔軟的上，丹尼爾見狀，低頭一吻，與人的紅同時納他中。

他攔腰緊抱，吻得迷戀。她則舉雙臂攬擁他脖，兩人像被強力膠給黏著了，貼合得極度緊密。

輕盈的空氣靜靜地迴繞大地，莓果欉下躲著盛開得五彩繽紛的小野，幾朵苞未放的呈羞狀地搖曳風中。

似乎被他們甜的吻給影響，碧綠的山丘間彿來陣陣涼的清香迷霧，宛若置仙境般。丹尼爾餘韻未盡啃咬了一下她的朱才依依不捨的鬆開，幽的雙有些猶豫地望著潔西卡半闔的眸。

她體仍掛在他上，柔情的回望著，並等待著。

一迎著悠揚旋律的清涼徐風掠彿過他們，往遠方的碧藍晴空飄柔飛去。丹尼爾鬆開環在潔西卡腰際的手臂，牽起她的手，回頭看了下後方草，有一棵繁盛茂豫的小喬木佇立山坡下，他牽著她大步走去。

來到小喬木旁，他彎下頭，再次緊攬她腰間，吻得熱烈。潔西卡藏不住的歡心愉悅任他索取，雙手同樣再次攀上他脖，勒緊地環抱住。

兩人陶醉在親吻中，一縷清風裊裊捲起，過他們邊，小喬木上傳來唧唧聲，清亮悅耳，兩隻虎鸚鵡展開翅膀，結伴飛過溪另一邊。

丹尼爾鬆開潔西卡的，兩雙迷醉的同時微睜，愛戀不捨的熱氣拌著賀爾蒙噴發息。

她知，他想要。

而她，也是。

突來地，天賜的一力量橫空穿越，劈進她的頭蓋骨！

一個推力，他倒坐草上──

瞪愣的球大張，丹尼爾表情詫異驚愕！

潔西卡半張臉因垂頭看著坐在草地上的丹尼爾，而被垂墜長髮遮掩的迷濛嬌嬈模樣，加上她下一刻即大膽跨坐上他髖關節處的放肆動作，讓他心臟漏了好幾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