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可开的元帅大王。断了后，可怜兮兮被公衔在中，竟不知何时便要首异，丝毫没了适才抖擞威风、攻城略地的模样。

索爵爷一伸手，那公将宝虫吐在主人手心。索爷定睛细瞧，笑：“老九，输了我的这大元帅——” 话未毕，索九早已双膝着地跪下：“求伯公饶了孙儿这次。” 那隆四是个有力劲儿的，也不忙着去找他的银青督官，在一旁单膝单手着地，奉承：“小的有无珠，竟没瞧是爵爷的宝虫。既然如此，赌注自然不作数。小的与令孙改日再——” 他话也未及说完，索爷笑：“噯，哪有尔反尔的理？咱们凉人讲求的就是这么一气，吐一唾沫砸一个坑儿。若都如江南汉人一般行径，大凉……噯……国祚难永啊。”

四周人皆面微变，品不索爷弦外之音。

索爷面如常，将元帅用笼装了，教上茶来的牙郎将银票结给隆四，又教索九拿了一张三千两银票作为罚款，再把那只虫大大方方送了去，看得索九好不懊恼心疼。隆四弯下腰去找他的都督官，索爷笑着抚摸紫金公的背羽，吩咐：“你去，帮他找找。” 转而对众人笑：“我这紫金冠灵宝天君，没别的好，只是善于通晓主人心意。” 那果似通灵，啼鸣两声下了桌，忽着翅去寻督官。众皆叹服。不多时，堂角穿一阵扑腾声，是天君在满屋追那银青促织。索爷仍气定神闲喝茶，隆四心急如焚地张望。督官被赶得无可去，只好爬上了桌儿，天君抬脚一踩，顷刻将督官压在爪下。隆四吓得一声惊呼，上前仔细看，只见天君只是用爪虚虚擒着督官。索爷笑着伸手，天君便乖乖把虫儿了去。

众皆惊叹不已。隆四自将宝虫装回绣笼里，奇：“爵爷，您这灵宝天君，如何训得见虫而不？” 索爷撇着茶，慢慢饮了一，悠悠：“有些事情和门啊，我知的，你们却未必知，我一清二楚的，你们却连听也未听过。”

众人一听话，顷刻围挤得更，纷纷翘首期盼着索爷接下来的话。索爷慢悠悠抚摸那金的五背羽，话锋一转，缓缓：“比如，你们只知八位宗主王爷这几日要汇聚中都，而我却知是为了什么。又比如，你们只知渙衣局中放了一批汉女，而我却知北院大王为何放人。再比如，你们只知锦绫院的督官似乎是换了人，而我却知，北院连长秋监……也一并换了人。”

堂内瞬间窃窃私语声不止，隆四忙问：“愿闻爵爷赐教。” 索九也：“伯公，您老就别卖关了。前儿赫连宗王他老人家到底说了什么？”

索爷捋着胡须笑：“他老人家什么也没说，却什么也说了。我个谜语，你们一屋人，若有人能猜来，我便往下说。” 众人纷纷问：“什么谜语？” 索爷笑：“字谜，打两个字。谜面如下：

『菫前重，刀赶市上』。”

众人面面相觑，如隆四这般识得汉字的蘸了茶在桌上写写，如索九那等连个《千字文》都背不了一半的则胡猜测。写了半晌，隆四忽然叫：“诶呀！我知了！” 众人纷纷围过来，问：“快说呀！是什么？” 隆四笑：“菫前有，还重，第一个字是个字，右半边是个『菫』，合起来就是『漢』。而“刀赶市上”，『市』上有『』，旁边有『刀』；第二个字当是个『制』。”

索爷慢慢捋须微笑：“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适才我说的那三件事，大大小小，都与上京的汉制新政有关。大的，如八位宗主王爷都，为的便是与北院大王商讨《汉制九议》。” 众人纷纷问：“什么是《汉制九议》？” 索爷：“顾名思义，就是九项汉制的政策，上京的汉臣们上表给万岁，再由万岁发到枢密院的。” “哪九项政策？” “有废凉服、废凉语，也有班禄制、均田制、三长制，若实行了，往后便要计授田，在朝廷有编制的便领薪俸，无编制的便要自其力，要么读书，要么地，要么织布，总之不能再向宗主领取钱帛啦。宗主老爷们也便不用咱们这些人理各宗百姓啦，宗主督护的制度便要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