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永远的陪伴

许青迎持续这低落消极的状态大概十四天。这十四天许青辞也没好到哪里去，对妹妹的关心在这十八年以来达到了巅峰。几乎推掉所有工作来陪她。

第十四天就是查分的时候了，许青辞作为家长，甚至不敢主动提起这件事。她自然是关心许青迎的成绩的，但考完试后的两个星期，妹妹一直闷闷不乐，许青辞这个神经大条的家长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

吃饭时，许青辞见边的许青迎心情似乎不错，吃着吃着还会莫名其妙哼起歌，于是便旁敲侧击地提醒到：“迎迎，现在离你考完多久了？”

说完，神还偷偷摸摸往许青迎脸上瞄，仔细观察妹妹的表情。

许青迎提了提嘴角，就像被木架行夹起来那样难看，许青辞的心脏“咚”的一下落谷底。她真该死，早知就不提了，考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万一闹得孩心情不好才是得不偿失。

“原来还记得我已经考完十四天了。”说这句话时，许青迎脸上虽带着笑容，语气中却是绵绵的忧愁。

此话一，许青辞了手脚，她猜不到许青辞说这句话时是怎样的心情，孩果然是长大了，很多情绪已经不是她可以轻易读来的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疏离，让许青辞无所适从。

“抱歉，我很担心你的情绪。”许青辞不是别扭的人，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说。

许青迎果然喜笑颜开，绚烂的笑容把嘴角那两个看不见的夹崩开，她笑得自在，笑得快，却不曾笑声音。

“我知是担心我。”许青迎从袋里掏手机，把考分数的截屏展现在许青辞面前，“现在不用担心了！”

六百零八。

是个不错的分数。

许青辞也久违地松了气，摸了摸手机后探的“小狗狗”，轻快地祝贺：“恭喜你，看你这几天这么难过，现在应该不难过了吧。”

许青辞以为是许青迎认为自己没考好这几天才这么沉默的，便自然地问，没想到许青迎的神情却严肃起来。

她收起手机，又耷拉下来埋到饭碗里，一边往嘴里，一边嘟嘟囔囔：“才不是因为这个。”

发音不清晰，许清辞没听清便追问到：“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许青迎兴致缺缺不想回答，但许青辞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这丫两个星期不咋搭理她就算了，现在心结解开还动不动和她生闷气，再这样下去还了得。

许青辞撕开自己伪善的面，双手抱往后一挪，凳脚和地板发尖锐的响声，引许青迎的目光。和许青辞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不用许青辞多说什么，许青迎便把脖缩，乖乖回答许青辞的问题，只不过把内容改掉了。

“我说，这样就可以一直在边了。”

说完，许青迎委屈极了，鼻一红，眶随其后。

如梦初醒。许青辞这才想起来，往年的分数，这个成绩可以报上本地最好的大学。她不禁失笑，冰冷的气场化成一滩。

“就因为这个？”

“嗯……”许青迎埋苦吃，心里委屈着，还不愿意搭理许青辞。

许青辞因为这个答案心情舒畅，也懒得去那些长幼的礼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妹妹在她面前越来越嚣张，经常耍些小脾气。

不过，只要她听话一，即便有些小脾气许青辞也可以原谅。

只要……

不偏离既定的生长方向就好了……

许青辞放下筷，托腮望向远方。神透过层层墙，一漫长的时光隧，在隧的尽，是一张熟悉的笑颜。

那副笑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在许青辞面前呈现一副清晰的图像。许青辞眶闪过一丝光，瞬间的惊异被许青迎的呼喊声掩盖。

“在想什么，刚才叫你好几声都不应。”

许青迎歪着伸手在许青辞前晃了晃。

“叫我什么。”像被走了灵魂，许青辞冷冷地问。

“真是的，喜才会叫，这也要生气吗。”许青迎嘟起嘴，像一只储存了许多的小仓鼠，她坐回原位，哼哼唧唧。

一就能看不是真的生气。许青辞被许青迎呛了两句之后，也从荒无人烟的回忆里走来，转看满脸兴味地注视“小仓鼠”假意生气的模样。

所以……

再怎么大的人，都无法扭转命运的齿。

许青迎的分数超大学分数线很多，明明可以有很多选择，但她还是决定在本地大学读书。就像她承诺过的：要永远陪在边。

许青辞并没有涉许青迎的选择，因为心中有一个暗的声音在告诉她，这是正确的选择——让许青迎永远住在她边。

“那这样好了，我们到时候搬去你大学旁边，这样就不用住宿了。”没有思考太多，许青辞平淡地告诉许青迎。

只见许青迎惊奇地瞪着，像是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她质疑到：“不想让我住宿吗？”

她问这个问题时，声音往回缩，谨慎得像一只市井里的小老鼠。探探脑又随时准备逃跑。

“难你很想住宿？”许青辞不冷不地反问，心中却打鼓。她以为自己从小带大的妹妹应该是很愿意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为什么会想要住宿呢？

连许青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许青迎的掌控已经脱离了正常家长的程度。

“不，当然不是！”再次确定她即便上大学也可以和许青辞一起住之后，许青迎欣喜若狂，激动地双手攥拳在空中舞动，一遍又一遍为自己辩解，“我还以为会想让我住宿，如果可以和住在一起当然最好！”

说完，她慢慢挪到许青辞边，放下筷，用餐巾纸把自己油滋滋的手净，而后撑着勇气，抱住许青辞的腰，把靠在她的肩膀上。

糯糯的脸被挤得变型，却更显可。

见许青辞没反抗，许青迎又得寸尺地用脸在许青辞的肩周上蹭了蹭。

“我才不想住宿，我只想待在边。”

少女的心思很简单，许青迎的心思很简单，她的思维和语言更是简单，纯真得像清晨光下反着金光的珠。

蕴着彩虹的光芒照许青辞的目光中，把她前那片模糊的白雾照开，她越来越清晰地看见那张动人的脸庞，而那张脸的廓，却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打磨，逐渐变成另一副样。

细长的打磨让许青辞注意不到那张脸的细微变化，但一切情都在暗暗改变。

许青辞轻轻笑了笑，在许青迎看不见的角度。

……

因为不住宿，许青迎去学校报是也是平平淡淡的，许青辞工作忙，就派了一位保镖跟着她。许青迎连这个保镖都不想要，如果许青辞来不了，那么谁来都没有意义。

新租的房就在学校旁，说是一起住，但不是训练还是任务，许青辞的活动范围几乎都在老宅，来这件新房的时间少之又少。

还不如十六岁以前许青辞每天都晚归的那段时光，至少还是晚归，现在连归都不归。许青迎不是没有想过和许青辞通个电话发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