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蹲下看她，拿了把紙巾給她。「不過妳不是有我嗎？」

楊樂樂委屈極了，像被沒收糖果的孩。

「對，我有妹妹。」楊樂樂一邊清理自己，一邊掉淚。

胃裡翻江倒海。

「又怎麼了，不就一個男人，值得嗎？」左靜宜見怪不怪了，楊樂樂為鍾明音哭不是第一次的事，不過以往她從來沒這麼傷心。

「不只是一個男人，林玉風是我的全世界……」楊樂樂扁嘴。

左靜宜沒好氣地拍她的背，攤上這麼個戀愛腦，她也是沒辦法了。「實在不行，我讓我髮小娶妳。妳也見過，叫何啟亨，人一無是處，就是有錢。到時候妳什麼都不用想，只他的錢就行了。」而且臉也合符楊樂樂的標準。

楊樂樂哭著打嗝。

「他臉好看嗎。」

「好看。」

「長得嗎。」

「跟林玉風學長差不多。」

「他對人很溫柔嗎？」

「格還過得去。」

「他吃魚嗎。」

「不吃。」

楊樂樂「哦」了一聲。

不吃魚啊。

臉好看、長得、人又溫柔、愛吃魚的林玉風，沒有了。

那麼大個林玉風，沒有了。

唉。

楊樂樂收拾好一狼狽，又緩了半晌，終於後知後覺地愧疚了。「對不起宜宜，都這麼晚了，妳快去休息吧。」

「妳知就好……我上輩真是欠妳的。」左靜宜恨鐵不成鋼，冷冷地說：「下次再不接電話，妳就別門了，別指望我給妳一分錢。」

她說錯了，她們上輩並沒有緣份親密的妹。

「知了，宜宜。」楊樂樂情緒低落。

左靜宜頓了頓，冷著臉說：「妳真是天生剋我的。」

然後她挽起楊樂樂的手臂。

……

……

周五這天，林玉風下了車，佇立一邊，姿修長，表情悠閑。他沒等多久，鍾明音就提著一個袋來了。

「林玉風。」鍾明音把那袋遞給他。「東西還你。」

林玉風沒接，紋絲不動。「這是楊樂樂的意思嗎？」估計楊樂樂還沒仔細看禮，以為是自己錯拿了他的東西，就糊里糊塗地讓鍾明音拿走。「還是……這是你對我的意見？」

鍾明音沉著臉。「都有。」

林玉風仍然不接。

「鍾明音，你不是很討厭楊樂樂嗎。」林玉風表情平淡，慢條斯理地用手指劃過車窗。「十歲，答應她去夏令營最後約。十二歲，在自己的生日會跟她吵架把人氣回家。十六歲，中舞會當人舞伴，最後只跟她了一支舞，更別說你沒少給她冷面，讓她哭了那麼多次。」

他每說一件事，鍾明音臉上又再陰一點，冷聲說：「你調查她？」

「就找朋友問了一點事而已。」林玉風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畢竟她對我窮追猛打，我問一下也不為過吧。」

「這事我代她歉。」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