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慢慢小了。

靜默。

「說完了？」林玉風沒什麼表情地看她。

楊樂樂點頭。

她太熟悉林玉風了，這是逐客令。

「對不起。」她嘆氣，話說得不順，有點結。「打擾你了，真的對不起……你當我發瘋吧，請不要報警。」

林玉風冷淡地看她。

胖人真的很好，明明二人此時是陌生人，可他卻還是那麼有耐。

楊樂樂說完後，心裡那最後一絲希望消失了。

奇蹟沒有發生。

這不是她的胖。

她把胖丟了。

林玉風看她跌跌撞撞地離去，咕噥一聲神經病。

他接著回家。爸媽又差了，大在國外，二把自己關在房間，不知在什麼。他找自己的中學畢業團體照，仔細地看，然後又蓋上。

林家總是靜悄悄的，沒點生氣。

「小玉。」謝朗豪打電話來。「下星期有空嗎？我爸要我個聚會，你的臉招小姑娘，來給我分散注意力。」

「是相親宴？」

「差不多吧。」謝朗豪頭疼。他是長，底下還有個弟弟在讀大一，畢業後為家裡公司忙得焦頭爛額，爸媽還開始心他人生大事，壓力很大。

「方婷會來吧。」

謝朗豪頓住，然後故作輕鬆地說：「不知呢……她不是走女強人路線，看不上男人嗎。」

「謝朗豪。」林玉風心頭有種古怪的覺，表情悠閑地看著前方。「我們中學有個叫楊樂樂的人嗎？」

「這你應該問方婷。」她是了名的八卦天后，情報網很。

他們都是林玉風的好朋友，從中學起認識了，在林玉風國讀預科前，都是同桌和後桌，走得很近。聖提亞是「貴族學校」，孩都是差不多階層的人。

「有勞了，我把這機會留給你。」林玉風悠悠說。

「……」謝朗豪。

他一氣。「……其實我試過的。」

「試什麼？」

「方婷。我不是沒試過的……十六歲那年中秋節，我把方婷約來，打算表白。」這是謝朗豪第一次提起這種事。「然後我搞砸了。」

林玉風眉頭一。

「搞砸……了？」

「我們，呃……吵了一大架。」謝朗豪不想再提。「後來我不是不讀理科直接轉商科嘛，也有這個原因。」

……

……

楊樂樂是被左靜宜撿回去的。

不得不說她這妹妹比她更穩重，也不知誰是。楊樂樂當了二十三年爺爺的掌上明珠，又是被林玉風捧在手心長大的，實在不習慣照顧別人。

左家父母看來不事，不知在哪。估計他們事也只左靜宜，把楊樂樂當成透明人。這不，她又是發過燒又是離家走，偌大的一個左家，竟然只有讀大學一年級的左靜宜帶她回來，連傭人都沒她。

左靜宜冷著臉看她。

楊樂樂像小動一樣垂下頭，怏怏不樂。「對不起。」

左靜宜輕柔涼薄地說：「為了個男人，妳至於嗎，又不是全世界只有鍾明音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