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灯泡换过了。

他躺在被里，背对着她，只半个脑袋。

他坐起来，揽着她的腰轻轻放倒，眉心印上一个吻。

刚吵完架，大脑还没缓过神，仍在放空阶段。

她走到床边，抬跨坐在他上，正好是腰的位。她没急着从他上下去，像小时候玩摇摇车，前后蹭了蹭，小小声说。

“跟我说话没劲？那你觉得什么有劲。” 他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梁斯翊愣了一下，抬起，呆呆望着他，“你有良心吗，秦江雪，什么狗，为什么把一切说得好像只有你在付？”

“我不喜你，我期末通宵学spss帮你的队友？我不喜你，你们社团有活动有比赛的时候我从实验室偷偷跑来去找你，然后晚上回去熬到凌晨赶度？我不喜你，我中午晚上从来不跟实验室的人一起吃饭，骑车二十分钟绕大老远的去找你？我不喜你，我半个月的工资一没少拿去给你买耳机？......”

他原本撑在门框上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下去，自嘲般极轻地笑了一下，“占有......”

昨晚她抱怨瓦数太低，贴面的时候看不清镜，今天灯明显亮了不少。

她眶忽然漉漉，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话。轻手轻脚的换了新睡衣，掀开被垂落在床边的一角钻了去。

雾缭绕，她抬看了一吊。

他的结狠狠动两下，声音沾染上的汽，“你告诉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她侧，从他旁边蹭去，发丝被羽绒服产生的静电附起来飞，可见的疲惫极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调逐渐抬，却在戛然而止。

“睡吧，坏。”

梁斯翊撑起，正准备下床，旁边那人转过来，那双好看的睛在黑夜里亮得晃，直直望向她，看起来不像刚醒。

洗手的时候拿起香皂，于是她第一次注意到，放香皂的长方形皂盒甚至连边角都很净，没有任何化的皂；白洗手池一看就是经常拭，别说污渍，里面连一发也看不见；她早上赶时间，洗脸总是动作生猛，溅得到都是，镜却总是亮洁如新，没有一滴渍。

“对不起哦......”

睡到半夜，她被下一粘腻的觉醒，后腰也泛着酸痛。

“我在这儿，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我很闲，是因为我你，我担心你，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你不回我消息我担心你，梁斯翊，你大半夜打车遇到人贩怎么办，路上黑灯瞎火的你遇到氓变态怎么办，我真是恨不得去接你，但是去了你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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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有劲的。”

洗漱完从洗手间来，床灯还开着。

“算了，不说了，没劲。”

这熟悉的......

“你倒不如说我是狗，因为我知，我他妈的就是啊，我是狗，我不觉得这丢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浪狗还有火吃呢，我只是想你有时间的时候回一下我的消息，如果你心情好，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的生活。”

“去里面睡，床单我明天会洗。” 他说。

还以为他睡得安稳，却没想到他竟然醒着。

梁斯翊莫名觉有些尴尬。

梁斯翊脚步停在洗手间门，肩上搭着巾，扭看向站在厨房门的男生，面无表情说。

看来是真生气了，也不知睡了没有。

梁斯翊垫好卫生巾回来，他已经躺在了她刚刚睡的外侧。

“......我来月经了，你小心，别蹭到。”

自从吃了药，她的生理期一直不准。也可能是今晚摔的，把即将脱落的内震下来了。

雾落在心，发细细密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