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得不快，秦江雪从书包里拿一袋洗净的车厘。梁斯翊不吃果，之前给她买的放在宿舍都坏了，现在他换了策略，每次见面给她投喂一。

那天上午她收到了外资大厂的算法实习的offer，在实验室的时候跟徐敞提了一嘴，正好被旁边的研究生学长听见了，扭看她一。

如果让她给自己生活中的事情排序，实验室的工作毫无疑问的是第一位，然后把她自己放到最末尾。

秦江雪伸手接住她吐来的一粒粒樱桃，声音比车窗外片片飘落的雪还轻。

“咱们先去看一次，你觉得不好就不去了，成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幸好药起效很快，除了夜晚偶尔失眠，她觉自己渐渐恢复到生病之前的状态，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事她也就没跟秦江雪说。

"好像是有一次......."

这话傻都能听懂了。

那还是有一天，他们一起吃早饭，她习惯地拿药瓶，本来不及收回去，一就被他看见了。

他知，如果自己不跟着，梁斯翊今天无论如何是不会去的。

那是能晒死人的。

这句话秦江雪没说，是梁斯翊从他挑起的眉梢上读来的。

“还是外资好啊，到拉大旗，diversity就是政治正确。” 说完，几个人心领神会的嘿嘿笑了两声。

依赖不依赖的，她现在顾不上这么多。

他拿过药瓶，另一只手打开手机查，过了一会儿，抬起看她。

"有自杀倾向吗？"医生突然打断她，语气像是在问吃饭了吗。

没有秘密的内心和没有影的烈日一样可怕。

意思是她能大厂实习，只因为她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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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其实他想跟她度过更长的时间，那么也可能是二十年之后，五十年之后，那时候没人会

就像两个无限相却无法重合的圆，人与人的关系就靠着圆心这儿若即若离的差距牵扯着，一旦重合，他和她就都将不复存在。

——女生。

她所有的努力，在男占绝对主导的领域，都抵不过上最大的一个标签

她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掐掌心。

他站得离她最近，但也只是最近，即使这个距离在无限缩小，他和她，永远都是两个独立的个。

梁斯翊觉耳边嗡的一声，心脏有失重的闷痛。她看着医生冷漠的侧脸生生愣了两秒，不敢相信这话竟然能从大学的心理咨询师嘴里说来。

跟她为了夯实基础刷过的几百leetcode，背的那些八，熬夜的项目，努力卷来的绩没半关系。

“那你嗯嗯嗯个啊，不知的还以为你他妈的了。”

她还看来，他很不。非常，特别不。她猜大概是因为瞒着他的事情太多。

医生在病历本上快速写着什么，"我会联系你的导员，"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实在不行就退学吧，去神病院看看。"

说到这儿，她情绪反扑地更加厉害，泪到睛红刺痛。医生频频看表，时不时"嗯"一声应付着。

医生震惊地抬起，她着泪咬牙撂下这句话，踢开椅起就走。

这次找的心理医生很有名，刚从国回来，正好是他妈妈大学同学的朋友，排号已经排到了明年下半年，如果不是有关系压不可能约上。

咨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