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

是了，若不是他歪缠太过，那日她便能早早赶到，后面自然也就……哎，可她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不，她也有了个“大青团”吗？

“哦，那就谢谢师兄了。”她也笑着接了句。

——什么觉？

两人各有心事，便也没再注意那山径上，凤鸣儿

他瞅着她乌黑柔亮的发尾、稚气未脱的侧脸瞧了一会儿，终是哂然，笑自己是越活越回去，在天玄经营多年，别的不说，胆倒是越来越小了。

洛早已从那个鬼的嘴里得知，这凤鸣儿有“天命在”，说是气运之、天儿也不为过。

洛听得不甚明白，只得记下这个词来，打算回好好问问那个鬼。

洛白了他一：“我才不是羡慕她修炼快。”

四舍五一番，她岂不是也能算是个“天儿”？

——不她是有意无意，就算他是真的自愿上钩，她又能拿他怎么样呢？横竖这里她只是个“小师妹”，而在那边，她也不过是个“后辈”罢了。

洛本就对修炼无多大兴趣，自然也不理解这天命”“气运”有甚要、或者同她又有何关系。只是误打误撞破了境之后，才生一应来，如今撞着前的情境，才有了真实的悟：

——而且横竖不过是易，他如何能陌生得了？

想到这里，他哂然一笑，对上洛莫名其妙的表情，也不解释，只继续：“既然小师妹喜的不是修炼，还这般盯着人瞧，那便是看上人家怀里的神兽了罢？”

她语气乖巧，可伍昭就是品了一丝不对来：她这哪里是求人的态度？分明就是要等人送上门去。

更何况，她其实本不在乎他们要不要把些不得了得的秘密送上门来。

这一问其实颇为冒险，可他却似乎无甚怀疑，只瞧她的神又变了便，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

伍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下本能地警惕不齿。

她一番话说得似模似样，只听得伍昭啧啧称奇。

可不知为何，一望见她这轻飘飘的、仿佛压没把他放在里的敷衍模样，他又开始骨发。

她这边心下愁苦茫然，面上亦忍不住了不安之来，落在伍昭中，只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寻思着在“那边”派人过来之前，或可将她拿一二。

他：“我虽不知小师妹从前在那边是如何过的，却也知小师妹这样的……应是没吃过‘退’的苦。”

只是此景她不好直接回绝了，毕竟回绝了约莫就等于是她自己也有法应付这“退”，若这家伙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却是不好再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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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只能糊糊地应了，心中在月晦之日上打了个圈，寻思着那会儿闻朝也下得山去，脑里的破鬼怎么也该醒来了吧？

你越是求他们，他们就越喜卖关。索不理他们，这些家伙自己就会地贴上来，主动分说得清清楚楚。

他瞧见她茫然的模样，也不说明，只笑：“再有数十日便是月晦，届时若是那边还未有联系，那纾解之药……自然也是难以送到。小师妹无须害怕，愚兄虽然虚长几岁，倒也还是有些法可以应付过去的……”

——该说不愧是那个地方来的人吗？这玩人心的手段，纵使无意，也是信手拈来。

伍昭听了，心果然，面上笑：“小师妹放心，我们可以合作的地方还有许多。烟紫事以后，那边迟迟未有联系，小师妹可有消息？”

洛被他一语破心思，下意识就想否认，可对上他这笑眯眯的笃定模样，话到嘴边立刻拐了个弯。

——当真是让人十分羡慕了。

洛自然是不想去找他的，她既没把他先前“送团”的说法放在心上，当然更不需要这个什么药来缓解“退”的苦。

洛泰然受了，懒得和他解释是师父教的。

洛自然是摇。

洛却是见惯了卖关的，她脑里不就住着一个？多亏了这个鬼，她早就摸清了这些男人——别是死是活，都是贱：

她心下一突，问他：“什么受不受得住？”

她这边心起伏，旁伍昭望见她的咬皱眉的模样，以为她是心有不甘，只继续打趣：“如何？若实在羡慕，不若明日起得更早些，说不定后日你便又突破了。”

“不用了。”洛立刻打断他，阻止他继续误会下去，“修炼之事，虽然只争朝夕，但亦要求心境稳固，步步夯实，不然升太过，亦有基倾覆之险。”

如此一想，洛不仅不觉得心酸，反而有了几分滋滋的味——再看那茸茸的金团——唉，好吧，还是好喜呀……

如此一来，倒印证了他先前对她“大小”份的猜测：从“那个地方”来的还能养成这般脾气心，那必然无论是她、还是生养她的那位，都该是受的……

伍昭自然知她是开玩笑，可被她这隐挑衅的神一瞥，刚刚指尖压下去的一意，不知怎么的又沁了来。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改了模样。

他面上笑：“小师妹还是这般开玩笑。”然而传到她耳中的话却是“若小师妹真心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真要论起来，她修炼的速度也不慢吧？虽然没有这什么“天儿”神速，但也很快了呀。

“是又怎样？”她看了他一，“难不成你还能帮我到手不成？”

见洛惊讶望过来，他立刻觉得舒坦不少，也没再接着说下去，只了个意味长的笑来。

他这小师妹地盯着凤鸣儿不放，羡慕之显而易见，可要说怨愤，却是没有——心思应当还算不错。

大约就是命好。修炼又快，宝贝又多，还容易风。

伍昭倒也不需她直言，便大约猜了这话自何，又是何人所授。方才他不过是试探一番，倒也探了东西。

这两下一比较，虽然她修炼的速度、拿到的宝贝好像都不如这个什么天儿，可似乎也不差什么。

其实，若照他往日的习惯，打个虎便过了，毕竟他不打算上钩。真要论本，他也不是个计较这大小辈分、脸面输赢的人。

尤其她当真是喜那金团，好不容易这些天因为忙，把这一馋抛在了脑后，如今突然又见着了，心下又一阵喟叹，恨不能把脑里那鬼拖来再抱怨异同。

如此想定，他便又给她笑着传了一句：“小师妹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可以好好合作，彼此都取到些好。”

他笑：“不过一日不见，小师妹实在令我刮目相看。”

伍昭又：“向来是最近天玄戒严，不方便再派人来。我倒是已经习惯了，只是小师妹怕不是难以受得住。”

伍昭却是不信，：“若师妹怕晨起不易，我倒是不介意……”

可若真要说服自己，她是刻意勾引，却又有些不对，因为她分明是不在乎——这不，她又去瞧人家怀里的狻猊去了，看也不看他一。想要得明明白白，不在乎的也是明明白白，直看得他牙发。

说到这里，洛想起来，他似乎早先确实说过还有事要让她去。此刻公不在，她早些也忘记问这茬，只得糊：“休想白使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