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那开始带着它们疯狂向逃窜。

是一块朦胧的光斑，瞧着像是天狗日的景象，却又不完全像，仿佛一圈扭曲的弧，或是一团紊的光线。

因此当青言朝他们扑过来时，洛甚至一下没分辨来——但因它与那的颜几乎已经混在了一，极难辨别了。

当那丝絮般的白烟堪堪过她的脖颈，落后中，发血炙烤般的滋滋响动时，她恍然反应过来这在什么：

它正在拿她与青俊当挡箭牌，好缓解青言的阻挠。

两只怪的攻势实在是缭，而洛与青俊则像黏了线的球一样地被甩来甩去。

洛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这方才要特地嘱咐一句别昏过去，也不担心她声喊破计划。

但因她内灵气枯竭，脑中天旋地转，哪里还有力气去多余的？

半昏迷中，她甚至隐隐羡慕起青俊来——这一路上，它实在昏得彻底，对遭的苦难半分知觉也无。

于是当洛落那团轻飘飘的白絮之中时，她还以为自己还没从上一个梦中醒来，那个关于“囚禁”的梦境。

她甚至觉得，哪怕继续待在这个梦里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至少不是太疼。

洁白的怪将她小心翼翼地包在怀里，不断用模糊不清的言语安着她，仿佛初生之时的喃喃细语。

她下泪来，喊了声“妈妈”。

然后那泪很快就被温柔地拭去，然后她开始能够听清它的话语。

它说，总算赶上了。

它说，现在就送他们去，让她不要怕，一都不要怕。

它还说，去以后也要好好的，告诉俊儿，让它也好好的。

她惊惶睁，可在她看清那残破的面容之前，她的就被轻柔地覆住了。

“别看。”青言说，“太丑。”

岂止是丑，分明是可怖。

他化的时候已经吓着她一次了，如今又即将被渊气侵蚀殆尽，哪里是能给人看的模样？

不人形不说，他所有的肢节都已爬满了渊鬼，下亦被那老啃得七零八落。

已经是最后一，他不想再吓着她。

从来起，他就知晓自己已经不去了。或者说，从更早以前，他就已经晓得自己心重，把自己锁起来，关好，再同那一样关到死，才是最好的结局。

那其实骂得不错，他抱着个幻影痛苦了大半辈，却从未细思过，为何在她现的瞬间就改了心意，一心只想同她在一起。

不过是因为他只有她，也只有过她。

若非有她，他到死也只能拥有虚假的幻影。

若非是她，这漫长的噩梦大约就真没了尽，而这最后的时刻，怕不是要生无穷无尽的空虚与怨愤来。

幸而有她。

他到底还是赶上了，在梦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