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胳膊，决定慈悲发到底，给他们三人一个赏赐。

“百天后，将你们想好的名字告诉老夫。”凤眸一眨，月泉淮抬看向迟驻，语气一如既往地慵懒又随意，“啊，对了，她是个女儿，名字起得漂亮些。”

迟驻听见岑伤和乐临川齐声应是，他张了张嘴，好容易也挤一声相似的音节。月泉淮满意勾了勾，习惯地掸了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逗了逗乐临川怀中的孩，又抱了抱岑伤怀中的孩。最后，他走到迟驻的面前。

迟驻的呼停驻了。他几乎是大不敬地直视着面前的人，抱着孩的手不自觉地收。孩不舒服的嗯嗯了两声。乐临川轻啧一声，岑伤眯了眯睛。

月泉淮却好像完全没有看见迟驻，又或者对他来说，抱着孩的是谁并不重要，甚至是人或者是摇篮也并不重要。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眉间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孩咿咿呀呀地笑了，伸手要去抓月泉淮的指尖。而迟驻呆呆地看着他们，仿佛已经忘记了呼是什么样。

迟驻不记得自己和女儿是怎么分别的，他只记得那是自己和女儿的最后一面。迟驻从没想过他竟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孩如此思念，以至于夜夜梦醒时，前都是女儿冲他甜甜笑起来的模样。

他心里只剩下了女儿，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个个名字被迟驻想起又否决。直到那日他在演武场上被岑伤一剑划伤了胳膊又被一脚踹倒在地，恍惚得连起都忘了。

岑伤皱了皱眉，伸手将迟驻拉起。他打量着他失神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原因。待两人走到僻静，岑伤猝不及防地开。

“你想好给义父的孩取什么名字了？”

迟驻一下扭看他，而岑伤却自顾自地着手中长剑：“乐临川给孩起名叫月泉雁，因为孩诞生那日飞走了最后一批南迁的大雁……你呢？迟兄？你要给孩叫什么名字？”

迟驻中涩，他张了张嘴，勉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呢？你给你儿……”

“迟兄。”岑伤扭看他，脸上挂起一个他很熟悉的笑容。

迟驻呼猛地一，岑伤笑容中的某东西让他想起月泉淮，他要不上气，突然被一冰冷的恐惧攫住了。

岑伤只是弯着角。

“那是义父的孩。”

一串石砸心湖，让迟驻的心脏无可阻挡地向下坠落。心脏坠落的觉生疼，疼得迟驻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冰凉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

一片冰凉的滴落到迟驻脸上。他抬起来，发现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龙泉府地北方，向来早雪，只是今年的初雪，居然这个时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