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Hallelujah

通往汤山熙园别墅的路只有一条车，向韩羽十钟到的时候，裴音正丢了作业的笔给她择香蕉。

落地窗外门下，唯独石阶一侧积了片渍。向韩羽来时正逢人清理，接过裴音递来的香蕉啃了一，问她那摊积的来历。

裴音郁郁：“是雪人……哥哥嫌脏，这里下面全排了线。雪人边堆边化，惨得我不敢多看。”

两个女孩缩在房间沙发里，裴音剥完香蕉继续剥橘，去去白络后喂向韩羽中，一个喂一个吃，边吃边说悄悄话。

“都小半年不见你了，回来也不告诉我们……ip没变化，不说本发现不了。不过至少有良心，还想得起来我。”

向韩羽跟裴音叠着对坐，很快便注意到，裴音的双一直虚虚挂在沙发扶靠上。

她好像很累，仿佛前一天过度运动、休息不足，导致人格外疲倦，脑袋时不时搭在自己肩，也绵绵的，反应都像是慢半拍。

“回来得比较急啦。有事要问哥哥，真的，他就是个混……”

裴音蹭了蹭向韩羽的肩，耷拉着贴她。

“我没有哥哥，真看不懂你们兄妹，”

向韩羽一目十行翻着旁边的图本漫画，顺问：“你昨天熬夜了吗，怎么困成这样，是不是我今儿来得太早了？”

“还好，昨晚……可能是温泉泡得有久了，一直使不上劲儿。”

裴音连声音都没什么力气，但说得诚恳：“不早的，你下午还有课，愿意跑一趟来见我，我其实已经很知足了。”

裴音的声线本就糯一些，这么趴趴地讲话，向韩羽听在耳中，心下一动，竟有儿不好意思。

她跟裴音过大半年的室友，女孩之间穿衣服如何、脱衣服如何，也见过很多次了。

家中富养女儿最明显的特之一是肤白，向韩羽里裴音就是如此。她喜看裴音穿薄衣着走动的样，纤弱的气质与没有攻击力的长相，很容易让人产生怜的心情。

她不是女同，但那奇特的觉，会使自己偶尔因裴音的虚弱升起一莫名的保护，而想要碰碰她，想要贴贴。

向韩羽支吾了两声，裴音有些茫然，以为是现在的坐姿压疼了她，就：“压到你了吗？没事儿，我坐起来好了……”

话音刚落，裴音就往回收。而后，她突然僵了一下，整个人顿在原地。

向韩羽以为她，立刻去扶，裴音摇，慢吞吞屈膝坐正，接着，面红耳赤弯腰捂住了脸。

“啊……呜…唉，我就知……”她小声气。

向韩羽到疑惑：“怎么了？”

“没事。”裴音垂，她在腰边挲片刻，突然撩起上衣衣摆，示意向韩羽看她指的地方：

“韩羽，你觉得我这儿……打个穿孔钉，两边各一个，怎么样？”

裴音没穿内衣，贴的绒衫面料弹又大，动作发生后，一沿的弧。

那里有玫的痕迹，像是吻痕。而吻痕落在那地方，只能证明有男人过她的房，大概是把她抱在上，然后掐住她咬来的。

向韩羽下意识去看裴音的睛，只觉得对方底像生了几对漉漉的脚，踩的痕迹透着玫和潋滟的光，小蛾一样。

向韩羽脸又红了。

她忍不住了，直接问：“你谈男朋友了？”

“啊？”裴音呆了呆，摇：“没有呀。”

向韩羽神飘忽地指了指裴音上：“嗯嗯……那儿有痕迹，我看到了……”

裴音怔住，脸也立刻红了。

她想到前一天晚上，男人撑在她上如一匹银白的。

他在她耳边说脏话的时候，手正掐着她的，疼她后就来，虎往上握住她的，得她低着叫。

两块辣咖喱小糕吭哧吭哧对视半晌，以裴音率先开为终。

少女胀红了脸问：“你……你和陈寅萍难还没……？你们都这么久了……！”

向韩羽昏脑涨回她：“那也不会这么快就到这一步啦！还在这地方！”

对话让人浮想联翩，裴音实在无力承受这气氛，拿着抱枕捂住脸尖叫：“不要说了……不说了！”

向韩羽也不想说这些，忙不迭转移话题：“你，你既然住你哥家里，你哥哥知不知这些？那男的跟你……他不么？”

话音落下，就听裴音在一旁闷声：“他什么？他不了我。”

向韩羽见此路不通，只好再换个话题，把注意力放回在裴音腰上：“好吧……为什么要打这儿？我见过打在肚脐的…但你说的这个位置，少，得打麻醉。”

“之前林铭泽打耳那家，不知可不可以？我快回去了，得快儿，不然总是惦记。”

向韩羽恍然，突然拍了下：“你看我，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她坐直，：“林铭泽女朋友了，就这两天。”

向韩羽拿手机给裴音看照片，表情微妙，有意观察旁好友的反应：“就，你觉不觉得，他女朋友有像你……”

裴音咬着橘探去看。

拍立得照片上林铭泽抄着手，发梳了侧分，看着很随潇洒，旁的女生有些生涩地挽着他的胳膊，同款质外下是一件有层次的浅纱裙，脸很可。

说不上来，大概是那有怯怯的神，加之长发、类似的穿衣风格和同样纤瘦的形，照片又不是特别清晰，乍一看，确实是有些像。

裴音想到回国前的那个早上，林铭泽看到她生理期痕迹的神情。

她不知他通过那块痕迹联想到了什么，而哥哥验证过她的直觉，当时林铭泽那绷得很的表情，一定是了。

他知裴音和李承袂的苟且，却不说来，也不拆穿，谈恋谈得低调，明明跟裴音有了龃龉已久，却偏偏要在表白未遂之后，找一个和她很像的女友。

他想什么？

裴音摸了摸下，问：“细说，怎么在一起的？”

向韩羽想了想，：“算是……英雄救？那个女孩被前男友纠缠，在我们吃饭的楼下。那男的大概烧酒喝多了，动手动脚的，神经病啦，还咚人家……林铭泽看到之后，上去把男的揍了。第二天，他们就在一起了。”

“林铭泽喝酒了吗？”

“他能没喝吗？他酒量好，跟陈寅萍能拼一打不醉。”

裴音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未多想，不甚在意地：“听起来还浪漫……不过他谈了我至少可以松气了，之前那样，好尴尬的。”

她双手合十，闭念念有词，虚虚一叩：“…哈利路亚！”

向韩羽见裴音这样，遂知她是真的对林铭泽没有过那意思，未说完的话也咽了回去，不想她再为此事心烦。

之所以认为另有隐情，是因为那时向韩羽也在现场。

林铭泽看到那个女孩被纠缠之后，先是靠在楼梯扶手边盯着看了一会儿，表情很沉。

直到那姑娘都快要被前男友在墙上吻，陈寅萍来看到顺手推了林铭泽一把，他才如梦方醒，收了那副神态，下去见义勇为。

如果裴音多问一句，向韩羽大概就会声情并茂地跟她复述当时的场景。裴音会因此发现女友中林铭泽相看的视角，几乎就是她生日那天的翻版：

大的男人把少女抵在墙边，黑衣下一藕的裙摆。亲吻额，扣住下，男方主动低，压得女孩看上去几乎是被迫把手放在他肩上。

但裴音没有问，她心里只是琢磨林铭泽保密的原因。

并非不信他的人品，大概一方一旦有了把柄，总要对方来索要些什么才安心。

无价的承诺最是危险，无言的坦率最难偿还，夜长梦多，积重难返，尤是如此。

裴音一脸莫名啃着香蕉。

好奇怪，谈了女朋友，大概对她确实是断了那念的。

可到底是什么动机，才使得林铭泽为她的秘密，守如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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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铭泽的信息发过来的时候，裴音在餐厅的卫生间，李承袂在等她。

手机频繁震动，李承袂很难不注意到。

从结束开始算，又是十二小时，他们再度见面。

杨桃送她过来的时候，李承袂特地看了时间，整整十二个小时。

上次如此，是初雪前的放纵；上上次如此，是他的小妹妹发疯。

想了想，李承袂拿过手机解锁。

是林铭泽发来的，聊天记录显示上次他和裴音联系，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李承袂目光扫了一遍，又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