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起来了么。”

沈聿不愿她在这些事上心太过，喂她喝过粥，便要她早睡。

“嗯。都准备好了。”他反将她双手握在掌间，“不要担心。”

当初吴占霆下野，沈聿和穆稟和二人东西划地而治，沈聿在东，穆稟和在西。

然而徐禛珩并未坐以待毙，曝光指责沈芝扬包庇“穆吴之战的祸首”，将于雍良收容在泽都。

“我和老于的情不能不顾。”沈芝扬在四下无人时对沈聿说。

又令沈芝扬退回泽都，双方划定中立地，以两条铁轨为界，不可越雷池。又抓一个严玉堂为战争“祸首”，罢免其国务总理的职位，移法审理。

她睡不着，握着他的手，继续问：“是不是你也要参战？”

近来政坛局势有些复杂。

他继续说：“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也是要帮老帅的。穆帅自然更清楚这一。小妩，你不要多想，安心养好。”

时妩由谭副官接送上下班，倒觉安静了几日。

“这都怪我。”她有些难受，“若不是因为穆绾衿楼的事，你和穆帅不至于如此……”

父二人每日有事要谈，沈芝扬却不肯住在公馆，沈聿便安排父亲住在凌川饭店，每日坐汽车前去会晤。

但是实战那日，刚开战不久，沈芝扬的西路军便很快败退，且是惨败。战局影响中路，沈芝扬只得率军退到东路与沈聿会师，穆帅派大将张沣率军至俞隆县，沈军由攻变为防守，战争一时成胶着状态。

时妩吓得不轻，没披外衣便跟着众人跑下楼，了冷风，晚间便发起来。

如此僵持了七日不见胜负，两军都颇有议和停战的意愿。

“老吴虽然隐退，但是影响力还在。”沈芝扬来回踱着步，“他最看中于雍良，要拉他合作，自然还要通过老于作为桥梁。”

沈聿却明白沈芝扬的意思，因问：“老帅是顾及和于雍良的‘情’，还是想通过他和吴占霆联合。”

穆绾衿被急送到医院抢救，情形不明。

“是通长听闻老帅想开战的风声，先递了辞呈。他是老帅安在内阁的主要成员，这个动作刺激了穆帅，因说‘要打就打，谁不开火谁是孙’，这才下定了开战的决心。”

沈聿这么说也有理，时妩想了想，这才稍稍心安。

时妩虽病在床上，却也知外的天气。

停战协定

“老帅要和吴占霆合作，不一定非要通过老于。老于树敌太多，难保将来不会影响你。”

所以这次沈芝扬兵分三路，东路便与沈聿的兵合为一，由沈聿作为东路军梯队司令，负责主攻，自己则负责中路的防守。计划是如果中东两路能够获胜，再一同往西路攻，便可打击穆军的后路取胜。

但是穆稟和仍不想开战，希望沈聿能够说服沈芝扬，使双方化戈为玉帛，还亲自把穆绾衿的背后绑上荆条，双手捆起，带到沈公馆，命她给时妩负荆请罪。

沈芝扬这下看清了徐禛珩的真面目，正如沈聿所说，之前他首鼠两端，在他面前煽风火，恨不得两军火併，为的是要他们打到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于是，沈芝扬一发通电，揭徐禛珩的真面目。

“不要胡思想，跟你没有关系。”

沈芝扬来了兴致，“你有好主意？”

沈芝扬命手下在凌川附近的铁路上署兵力，动机已经很明显。

订婚宴后，沈芝扬又一连在凌川住了四五日。

穆帅当场发疯，看到女儿楼，自己几乎是连带爬地下了楼梯，跑到楼下，瞪着血的穆绾衿，双手死死抓着园里的冬青树，整个人都惊悔得紫涨起来。

此战并未影响他的基，他亦不必去听从穆稟和的安排。

“好！”沈芝扬当即拍板，“你通知路局，咱们明日便乘专列回泽都。”

沈聿叫了医生过来，开了几药，且每日两次亲自喂她吃药，连吃了几天，稍稍有些好转。

谁知穆绾衿气太大，无法接受下跪的屈辱，从三楼的窗直接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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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穆稟和倒成了这场战争最大的受益者。他借机把事情闹大，着徐禛珩退位，要求沈芝扬遣送于雍良回中央，否则就褫夺其“五省巡阅史”的职务。

于是由总统徐禛珩面作调停，令两军罢战。

“老帅既不想和老于‘先礼后兵’，不如把他给我。这次我会亲自跟你回泽都，把于雍和请回来。这样，穆帅他们不会再有话说。至于吴占霆，他在政坛上仍颇有威望，一朝隐退，怎可甘心。料只需给他些许兵权，就可以拉拢。”

沈芝扬与穆稟和的洽商表面上达成了共识，然而私底下却各自在排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