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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2/2)

“哥哥。”

谢屿听得并不算认真,他在心底默数着,究竟什么时候听见谢斐的声音,然后促他们睡觉。这是最近几个晚上经常发生的,老房的隔音并不算好,一旦听到谢斐的说话声,就会及时制止她的一番“长篇大论”。

而现在这个讨厌的罪魁祸首,邀请她向他倾诉。

“可能吧。”

这是谢斐把思绪从小时候的夏天来时,唯一的想法。

谢斐惊讶于他的坦诚,又开始联想到他之前的行径,情绪来得飞快:“你之前是故意抢我的电视吗!还有那个故事书……”

谢斐看着谢屿的面孔,开始向这个“好朋友”坦白:“谢屿,对不起,其实我之前很讨厌你。”

“我知,”谢屿反应很平静,“我也是。”

这个回答对谢斐来说,也是她没经历过的,一新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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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同胞妹妹,他习惯说些冷漠的话语,而现在这需要他安的时刻,他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是从小到大和谢斐相中,他没有经历过的情况。

谢斐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想和谢屿当好朋友。

谢屿抬起手,蹭过谢斐的尾,让那些晶亮的珠蹭到自己的手背上。

谢斐小声:“我还有很多事没跟妈妈说。”

“嗯。”

此刻没有更多说话声,只剩下外面几声清亮的蛙鸣,隐约的光落来,谢屿看见谢斐尾有晶亮的痕迹,慢慢没

谢屿也没有去纠正谢斐加上的,不切实际的限定词。

“谢斐,”谢屿收回了手,挨近了她几分,这样他能更清楚地听见她的气音,“以后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我说。”

真是奇怪。

真是一不约而同的默契,他们如一辙地讨厌对方。

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快要维持不下去时,所幸,的声音从隔墙传了过来:“斐斐,几了,还在说话,快睡觉!”

谢屿又想找和夏天有关的事,用来形容这个举动。但是没有,他能联想到只有微风拂过蒲公英的景象,一生机的可

很难想象,当时说着好朋友的两个人,现在起了炮友。

但今晚,或者更早之前一,他终于会到了“妹妹”这个份的可。同父同母的妹妹,那些他讨厌的离别和等待,她会受,会不自觉地把那些负面情绪承接过去,失落、难过、愤怒……他可以从她受到相同的情绪。

小孩承诺总喜加上“永远”“一辈”这样的限定词,谢斐曾经这么对她的同桌说过,现在她也对谢屿这么说。

她想起自己讨厌谢屿的某一个原因,有一次,她缠着妈妈陪她睡觉,睡前,她兴奋地向妈妈分享自己大大小小的事,但是那天晚上谢屿偏偏就生病了,妈妈又转过去照顾谢屿。她还有很多没说的话,又只得咽了回去。

谢斐想到了自己送去的那个好丽友派,想到了当时电视上都在放着的那段好丽友派的广告,一个小男孩不小心碎了瓶,当他要被妈妈责罚时,他的两个朋友都站来和他一起承担。

也许是因为被输过“哥哥让妹妹”的言论,他对“哥哥”这个称呼有一奇异的觉,他会对此刻的谢斐更加宽容,也更有耐心挖掘她上的可

他给了谢斐回应,也是用气声:“怎么了?”

这就是好朋友吗。

谢斐睁着睛,看着他:“说,妈妈和爸爸离婚以后,妈妈就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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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捉住了谢屿的手,他上的温度总是偏低的,她问:“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吧?”

谢屿想起平时的谢斐,烦人的谢斐,总是和他对着,像个敌人一样的谢斐,妹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麻烦的存在,他从有记忆起就陷和她争吵的战争中,她不讲理,她反复无常,她总神经质地说他装病,而他甚至还要被输着“哥哥让妹妹”“妹妹是你的家人”的言论。

又是讨厌的,属于夏天的觉。

说完,谢斐就安静下来了。

她翻,从谢屿的小床上下去,准备回自己的床上,谢屿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没事,我也说话了,我明天和你一起被罚。”

不想再下的泪,还有另一个人替他来。

谢斐猛地捂嘴,噤声,但又忍不住用气声哀叹:“完了,明天我又要被手心了。”

但今天晚上,谢斐放聪明了,说到一半,她轻轻挨上谢屿的耳朵,用气息上他的耳廓,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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