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像死在鱼缸里漂浮上来的鱼睛，安静地站在家门前，看着屋外的她和别人玩。

“下次来玩的时候，我问问他要不要来。”谢斐改。

就这么消磨完一下午，外面的暑气也消退了些，谢斐打开手机，看到谢屿前几分钟又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谢斐回完消息以后，许文晗送他们几个人一起下楼，一边下楼，一边还问谢斐：“要不要张矜送你回去，你家还远的。”

不过话说一半，她又止住了，谢斐顺着许文晗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楼下谢屿正支着一条，坐在小电驴上，俨然一副等待的姿态。

许文晗错愕，再次慨：“真是不敢相信，你俩现在关系还真是好了。”

那边谢屿也注意到了谢斐，浅绿的一尾裙，细细的两带吊在肩颈，像是能翻的鱼尾，又或者是能振微风的蝶翼。

其实，这条裙他在那个暑假就见过。

在那场谢斐印象中，谢屿缺席的战争里，他也参与来了。

中考完的暑假，他和往常一样，把那些难耐的燥在球场上尽数宣以后，疲力尽地往大姑家的方向走。他在小区楼下撞见了抱着那条绿裙，站在垃圾箱前的姑父。

他直觉不对，抱着球，走近问：“怎么了？”

姑父了声：“你姑和斐斐吵了一架，她不让斐斐穿这衣服，让我把它丢了。”

谢屿眉心蹙，：“斐斐呢，姑姑有骂斐斐什么吗？”

他在这个家里见证过太多姑姑和谢斐那些不愉快的角，谢斐长满了和这个家里并不相容的棱角，姑姑用上各手段去去规驯她，就像姑姑就是这么驯服表。

“你也知，你姑这人一急什么难听话就来了。”姑父说得有些犹豫，这也意味着姑姑确实骂得很难听。

那你呢。

谢屿想问姑父为什么不制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用的，姑父只会扮演着息事宁人的角，和他一样在这场正面锋中缺席。

“把它给我。”谢屿声音低了下去，看着垃圾箱底裂开的一条里，脏兮兮的臭，有蚊蝇聚集在那里，好像这条绿裙一旦落去，就会被这样令人作呕的黑蚕。

“给我，”谢屿又重复了一遍，“斐斐以后不会在……姑姑面前穿的。”

但事实上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