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们，仆从们都提前待在外厅了。”

谢寻珏从朱倚手中接过言清霄，扶着嫂嫂在一旁落座，低声：

“……你、来了。”

他终于在这天漏一样的雨里被打全，绝望地意识到此是与世隔绝的噩梦，囚徒只有他一人。

世界好像死去了，而言清霄被遗忘在与世隔绝的角落里。

一只活。泥溅满裙摆，言清霄的步慢了下来，他推开谢寻安的院门，脚步沉重而迟疑。

“至少还有……”

“嫂嫂若是不舒服，是可以先回去的。林老先生很随和，不用太过拘谨。”

谢寻安抬首，双撞言清霄的视线里，那曾经墨玉一般温的瞳如今正剧烈地收缩变换着，仿佛某垂涎狰狞的野兽。谢寻安地看了他一，双微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摇摇坠的梦境已然到了极限。霎时间万千碎片纷飞，失重席卷了言清霄全，而谢寻安的影恍若梦幻泡影，转之间失去了踪迹。

言清霄被推得不稳，趔趄着摔坐在地，他在近乎窒息的氛围里不知何时生了莫名的勇气，猛然抓住谢寻安那只苍白而冰冷的手，嘴动了动，艰难地溢几个字来：

“你……何时、才能生育我？”

他站了许久，才捋开被打的额发，了几气，僵着手推开谢寻安的房门。透的脚在氍毹上留下一串足印，内间的帘半挑着，架床上躺着一个苍白的人形。言清霄脱力地跪在床边，透的脸颊贴在对方垂下的手背上，喃喃自语：

谢寻珏说着，锐地

言清霄抬起，见旁的人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勾着角垂看他。谢寻安抚着他漉漉的脸侧，眸里是一片死灰的沉寂，嘴角的弧度仿佛度量过一样准僵，他说：

“我等了你，很久。”

幼妹名叫林幼卿，因着是家中小女，所以格外受些。她肤白皙，有一栗卷发，瞳灵若林中幼鹿，穿一件款式时兴的窄袖长裙，分明是可伶俐的长相，但嘴角抿得很，给人一微妙的傲与冷淡。而虽然是孪生兄妹，但长兄林卿与妹妹并不肖似，林卿双瞳与长发漆如烟墨，长发在脑后束起，穿一件暗青对襟长衣，袖的腕上还缠着一串细细的念珠，气质让人如沐风，见人时未语笑先启。

言清霄自从嫁谢家，除却谢家兄弟，已经许久未见过同龄的外人，难免多看了几。林卿似有觉察，对他颌首示意，言清霄刚要回礼，然而谢寻珏已经从一旁起迎来，仿佛没看到似的，严严实实地把他的小嫂嫂遮在了后。

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言清霄失去了意识。

林家嗣单薄，林老爷膝下只有一，娶亲不过几年便染了急病去世，本家嫡系一脉如今就只有两个孩。这是一对同胞兄妹，兄长侍奉于林老爷旁，而幼妹则常年在外求学游历，就连贴扶养他们二人长大的娘，也许久才能见到林小一面。也不知是怎样的巧合，才能让林家人在今日齐聚一堂。

“快走。”

“阿珏，下午时……内厅只有我们吗？”

*

言清霄，示意自己知了。他随意地吃了些东西，席间一言不发，犹如一只沉默的影，躲谢寻珏的背后。林老爷似乎对他很兴趣，时不时地问过些话，都被谢寻珏不动声地拨回，一直到宴席结束，二人避开下仆，并肩走在廊下时，言清霄才犹豫地开了。

“你究竟……”

那手似乎动了动，怜惜地抚在他的下颌，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言清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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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霄悚然一惊，前景忽而开始化，彩化作缤纷而缓慢的漩涡。谢寻安垂坐在床上，不知何时收了笑容，忽而推了他一把，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