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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仅仅是思考这句话都令他的胃一阵痉挛下坠，更不用说此刻这些都变成了事实。

“别赶我走，求你了，我会乖乖的，别不要我，我没地方去的。”他迅速伏下趴在地上畏缩着瑟瑟发抖，像只丧家之犬，用极尽所能的臣服姿态向她摇尾乞怜。

“不要赶我走。”

罗的耳朵里轰隆作响，剧烈的心和耳鸣扰了他的听力，只能模糊捕捉到瑞雯的声音。

“刑…亭？”罗锐发觉了气氛的异常。

战争导致了工作时间大大延长，刑亭在给克莫拉兔喂药时被吐了一只得时间回房换衣服，脱衣服时白大褂带倒了桌上的杯，洒的咖啡又脏了她心挑选的地毯……

罗那上之后就没有任何存在的项圈传烈的电击，刑亭终于对它发了指令第一次显示了它的作用，罗瞬间痛苦地搐哀叫起来蛇尾翻卷着肚，但仍然不肯离开半步。

她讨厌他！

勉挂着脸上的笑容声音愈发温柔，“不可以不吃饭的呀，这样你的力会跟不上的，还是吃一吧。”他有些不安，小心的想要靠近她，“你是不是累了？”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畏惧死亡。

循着气息他找到刑亭闭的卧房门，扬起笑容推门而，“该吃饭啦~”

罗的手臂颤抖起来，汤溅上他的手背而他无心察觉，蛇尾蠕动着想要上前一步。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一切都会好的，你会恢复正常……”

“连你也要跟我作对吗……”

那双常带着温和笑意的漂亮褐眸席卷着怒火与寒冰直直迸向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话语让他的心猛然动了一下。

主人语气中烈的情绪唤醒了智能系统‘瑞雯’，安保程序启动了。

“您是我的理者之一，刑医生曾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请您振作一。”

“！啊——”她崩溃地发怒喝，此刻对这个再三抗拒都无法摆脱的生生大的莫名的恨意。

一个杯飞跃而来砸上侧的门框四分五裂，刑亭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刑亭的表情慢慢空茫起来，嘴张合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直至逐渐麻痹。

他恢复了一神志，嗓因过度张而哑，“……我能什么？”

他被她讨厌了。

恶心、该死、怪胎，这样的脏话他曾经听到过很多次从来都不痛不，但当这些词从刑亭中吐时却对他造成了残忍的杀伤力，他觉腔像被重锤反复击打，手抖的几乎拿不稳注。

“对不起……原谅我。”

罗低下堵住了那双冷峭残酷的薄……

他不能失去刑亭，他不到，连离开她一天都不到。

无所凭依的恐慌激起惊涛骇浪。

房间里光线昏暗，刑亭坐在床边低垂着，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

“我不想吃，你去。”

“很抱歉，我没有对人类用药的权限，我只能从旁建议。”罗反应过来，如果瑞雯能自己解决这件事不会来指挥他。

罗冲药房，照瑞雯的指示迅速好药品回到刑亭的房间，瑞雯接过了事态的主导权：“肌注上臂三角肌，请您选择上臂的外侧，在肩峰下2-3横指是注位。”

“……求求你。”他无意义的低声反复哀求着。

他绝望的蜷缩在原地，失去了逃跑的望。

线在距离蛇人1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最后一刻，瑞雯对现状了自己的判断。

她不再挣扎，罗才把针扎她的上臂，用药之后几分钟内刑亭很快平静下来，她的神失去焦，不再开也不再激动只沉默无声的持续泪，一直到疲力竭的昏睡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亭——”甚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哪里现了纰漏，为什么突然被讨厌了，刑亭的底线到底是什么，他只是仓惶而急切的疯狂歉。

罗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她分担一分，虽然没有味觉但他凭借着严格遵守菜谱练习烹饪最终让的味得到了刑亭的认可。今天刑亭没有准时现在餐厅，应该又是忙得忘记了时间，能够反过来喂养她这件事让他心中有些隐秘的满足，他心情很好的端上餐盘去为对方送饭，很享受能为她准备的材。

“我会告诉您药品的位置，您现在需要协助我尽快将刑医生的状况稳定下来……”

每当现她安排好的事情无法照计划行的情形时刑亭都会陷轻微的焦虑，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收拾这该死的地面，她呼了几次想直接无视离开下一刻却不堪重负的跌坐在床上，因为劳累过度而前阵阵发黑。

救助站的四个外门全打开，汹涌的寒风涌室内掀动附近所有轻巧的布置，许多动受到惊动，监舍方向传此起彼伏的叫声。

房间四角安装的激光线全运作起来，嗡嗡作响的蓝光束逐渐向目标移动，如果罗不肯接受驱赶，这线最档能直接把堵截其中的生切成碎块。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僵地转过，那陌生的神让他的鳞片一瞬间乍起。

“不要拿这些破事来打扰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麻烦你去。”

“去，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家！去哪去哪！”

罗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不用呢？她一向是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最是心的不是么？为什么不用了！

离开她或者死都是去到一个没有她的世界……那怎么行呢，他不行的。

“你真是蹬鼻上脸，我让你去你听不见吗？如果你再敢擅作主张，就这里，回你的研究所！”

“你就非要和我作对吗！你还要让我说几遍？”刑亭烦躁的抓着发，扯下一大把发丝。

罗脸纸一样的苍白连泪也不敢，毁灭的恐惧压倒了他。

“放开我！你算什么东西？”

刑亭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挣扎着，罗不得不行控制住对方，蛇尾缠绕住刑亭像拥起一捧孱弱的雪，她是这么的瘦弱让他本不敢用力，尖锐的针在她的视线上方晃动因为她激烈的反抗而迟迟无法落下，罗自己有很多次被打针的经验从未想过这事会如此艰难，还因为刑亭一直在大声咒骂他。

20.异变

“刑医生病了，现在于明显的恐慌和躁狂症状发作状态，据健康程序的记录，刑医生已经一周没有过度睡眠了，可能是疲劳引发了她的病情。”

“罗先生。”

他会死的。

刑亭咬烂了他的下，他也在刑亭的嘴上咬开一个小，血珠涌互相着染上齿，他不断贴着她的嘴舐呢喃着抱歉，垂眸凝视着她的瞳孔微微变幻起来。

尊严？他学过这个字，可那是人类才会在意的无聊玩意儿。尊严跟离开她相比，什么都不是。

“……我害怕会伤她，你来吧，让机械助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