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眸微沉，注视着她的动作。

男人伸臂示意她拿来，保姆在放下后很快识趣离开。

她没回答，只是捧起他的手贴在脸颊。

哽咽得有些窒气，温凝攀着男人的颈，死死抓住他的衬衫。

于是男人脱下她厚重的外，仅剩一件薄衣贴在里面。

健硕有力的双臂竟也带上了些许轻颤，他喟叹般闭上双，受温凝萦绕在他鼻间的熟悉气息。

还不是很清醒，但下意识的信任让温凝了。

抬起那双哭的，她在模糊雾气中临摹男人的廓，“我知，我是个坏女人。”低，用的贴在他的掌心，沿着狰狞的疤痕细细挲，“……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那样对你。”

“不是你。”

歉的话卡在咙，只因男人蓦地一把将其搂在怀中。

过了很久，楼下传来脚步声，李随侧开灯，看见林姨端着一碗汤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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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并压抑住心下剧烈翻的情绪，李随拥住怀里的女人。

彼时才好好地端详她，温凝浑都了，醒酒汤还冒着气，所以他耐着与女人柔声商量：“要不要把衣服脱了？现在这么多汗，等会恐怕要着凉。”

了纸巾放在她面前，李随又问：“自己，还是我帮你？”

“我总是在担心害怕，它像噩梦一样时不时现在我的梦里，所以六年前那件事我一直挥之不去，一直耿耿于怀。……我总自欺欺人地想忘记它，想彻底把它抛之脑后，可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忘不掉的一直是你。”

又一滴泪下来，他听见她嗓喑哑，“……我是个坏女人对不对？”

这回到李随不知如何回答，他结上下动，任由温凝他的手心。

“李随，对不起。”温凝望向他，通红双噙着闪烁泪，“我错了，李随，我错了，我错了……”

“如果是我让你痛苦这么久，”李随启，吻落在她沁细密汗珠的肌肤，“温凝，那么错的人是我。”

温凝垂去看男人的手心，一明显的疤痕横在上面。

她不愿开，李随自然不会迫她。

说着，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甚至在李随的手心积成一片小小的洼。

她说，即使哽咽也一气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