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脚给它扑通踹下山去。他兴采烈地边唱歌边往回走。

她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梁曼哼哼着应了，但并不睁开，只有一对睫像被暴雨浇淋的蝴蝶翅膀似的不断颤抖。

云凌完全被这个帮仇人挡刀的蠢女人给逗得乐不可支。将脸挡在袖里，他憋不住地无声闷笑起来。

哼哼。世间至善之人，谓连夏也！

勉将剩饭凑合着吃了。他来床站了站，推她：“梁曼？”

蹬在门槛上闲闲一望，却看雨幕里亮起一红红模糊的光。似乎是伙房上了灯。

他疑惑地瞧着，直到心中一动。想了想，就转踏雨里。

他在屋檐下惊讶地站了会。他看她前一布条已经渐渐洇开颜，就像在那里绽开了一朵。

许是因为受重伤又淋了雨，她似乎有些发，脸颊无端通红。

屋内一灯昏昏如豆，灯下是她低轻轻地在搅面团。她的脸很白，是即使沉的火光映上也依旧毫无血的白，脸颊贴住的几缕发丝有些乌黑的刺。

见人确实叫不醒，他就背着手溜溜达达又往外走了。

他其实是会一饭的，但是极其难吃。而且快有十年没过了。先放柴火还是先火都快要记不清。

他多少有奇怪，就上斗笠过去了。

越走雨也小了，细细的像绵绵的风落在上不疼不。他正好觉得有，就将斗笠也摘了，在手上转着抛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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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觉得睛有酸了。他起抻了抻脖，无所事事地推开门。

——善哉善哉！世间至善之人谓谁？

云凌很是不解。

踩在绵绵的脑壳上，他伸手在雨中冲了又冲。因为心情无端极好，他情不自禁地哼起歌来：“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何止是善哉？简直是善极了！天下再也找不一个像我连夏这样又善又好的人了！

兴兴地一气跑回家。本兴冲冲地打算去和她邀功，但刚走到床又想到不能说。如此，只好叉腰俯下了她熟睡的鼻。

在得浑讨厌的漉漉与可以填饱肚这两者之间，他艰难地纠结了许久。最终，他决定去自己屋看会书，顺便启用自己珍藏许久的超好吃糕。

那个人简直太好找了。他随便在山的树上搜寻了圈就找见。

他在心里滋滋地想。善哉善哉…

有情有义，投桃报李…我简直是世间第一知恩图报的绝大善人！

只是他来的急，没带任何东西。最后只好嫌弃地用手去摁他不知几天没洗的，等塌下去就迅速收回。

云凌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唱的是梁曼喂时常唱的歌。嘴里优哉游哉哼个不停。

大雨倾盆，简直似天倒。本想去别人家摸东西吃的云凌望兴叹。

他矜持地在心里想，这次的人情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免了吧。

梁曼明明已经委屈且痛的不行，但因为怕他担心，脸上还是佯作无事地努力忍住不哭。他在心里乐得都快要笑死过去。

他当然不担心她。反正她不会死，发也很有可能是在努力修复。所以他也没有试她额。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

窗外一直黑乎乎的，只有雨敲瓦声噼里啪啦从未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