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安稳能久些，再久些。

直到那日午后，她在院里晾衣裳，竹篙刚搭起，就听见院墙外传来镇岳司人的一个女，一镇岳司的女官服饰，明明年纪不大，目光却像刀似的，直勾勾落在她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凌厉与嫉妒。

“你就是从李府逃来的那个孤女？他果然把你藏了起来” 女官嗤笑一声，声音又了几分，像是故意要让她听得清楚，

山茶攥着衣绳的手了，指节泛白，：“你是什么人？”

“你可知褚大人是怎么踏镇岳司大门的？是恩师豁半生颜面，一次次求人才换来的机会！可如今呢？恩师遭了横祸，不明不白被人害死，褚大人在司里基还没站稳，正是该攀着李家这棵枝稳固前程的时候，你倒好！不仅哄着他退了婚约，还赖在这里个甩不掉的累赘！”

“我……没有……” 山茶脸发白的往后退了两步，眶不由红了。

女官往前探着，半个上都越过了墙，目光冷得能冻住人，字字戳人痛：

“我劝你识相，赶卷铺盖！你留在这儿只会害他！李家在白焰城是什么份！？就连城主也会给李家三分薄面！！你逃了，他们本就憋着气，若知褚大人窝藏你，只会把怒火全撒在他上 —— 到时候，你被抓回去是死是活暂且不说，褚大人的仕途、他恩师用命护着的前程，全都会被你毁得一二净！”

女官往前探了探，目光更冷：“我劝你识相，赶离开！你留在这里，只会牵连他 —— 李家若真追究你逃婚窝藏的罪名，不仅你要被抓回去受罚，褚大人的仕途也会被你毁得一二净！到时候，你就是毁了他一辈的罪人，还有脸待在他边吗？”

山茶看着女官凌厉的神，听着那些 ““累赘”“毁了仕途” 的字，脸苍白若雪，许久才轻声，：“姑娘的话我听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他……”

二个月后。

暮将临，城郊废弃的药庐外，蹄声踏碎了山间的寂静。褚溯塘勒住缰绳，玄衣袍沾着山路的尘土，手里攥着恩师案的卷宗 —— 据线报，这里藏着与恩师遇害相关的药渣，是突破案情的关键。

他推门而时，药庐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角落里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褚溯塘手剑柄，警惕地望去，却在看清那人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 山茶穿着布衣裙，手里还攥着半束刚采的草药，见他来，像受惊的兔般往后缩，怀里的草药散落一地。

“是你？” 褚溯塘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两个月来积压的焦躁与意外，更多的却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抓她的手腕，却被山茶猛地躲开 ——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药架上，架上的瓷瓶 “哐当” 掉在地上，碎裂声在空的药庐里炸开，像他此刻绷断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