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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倒是有骨气(限)(3/4)

第四十四章 倒是有骨气(限)

浸透阁的雕窗棂时,辞凤阙正临窗翻着国主的密函。他指间的玉扳指映着烛火,在宣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忽然听见后传来轻捷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香风。

“城主。” 红蕖的声音里裹着笑,像浸了,“我刚从膳房过来,见你还没歇息,炖了碗银耳羹。”

她将描金瓷碗搁在案上,腕间的银链过碗沿,叮地一声轻响。辞凤阙抬眸看她,眸邃如古潭,边却噙着丝浅淡的笑意:“今日到是难得乖巧……”

红蕖吐了吐尖,伸手去够他手里的密函,被他轻轻住手背。她的手温,她撇撇嘴,将脸枕在他的胳膊上,鬓边的红绒随着动作颤动,“我听蓝玉说下了国主一谕旨?要选给太后贺寿的事,挑选调教那些人都有城主您亲自负责,是不是?”

“恩,没错” 他在折上披着什么,心不在焉的回答

红蕖凑得更近,忍不住抱怨,:“城主既要理族中要务,又要这些琐碎事,定是忙不过来的。” 她珠一转,手指案上的空白宣纸,“这些事情怎么不推给别人

他放下密函,取过汤匙舀了羹,慢悠悠,:“平时倒也不见得你这么贴?我既然答应了国主,自然不好再推脱”

“哼” 红蕖立刻瘪了嘴,脸颊鼓得像只气鼓鼓的金鱼,“我看你分明是……见起意,自己想将那些莺环燕绕都围在你边吧!”

“哦?” 辞凤阙悠悠然放下玉匙,瓷碗与桌面相,发清脆的一响。他琉璃眸在烛火下无半分意,似浸在冰泉中的琼玉 —— 这是他惯有的神,带着三分算计,七分疏离,唯独在看她时,才会偶尔开一丝隙。

“吃醋了?”他低声笑问,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清冽的墨香,尾音缠了几分刻意的慵懒

红蕖的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染了胭脂的小金鱼,:“谁吃醋了?” 她转想去掀案上的名册,却被他拉住手腕,带怀里。

她想到什么,忽然着睛狡黠笑,仰看着他,玩着他垂落在自己肩的如墨青丝,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憨:“不如将这些差事给我吧?我保来的姑娘让国主满意。”

“你?” 辞凤阙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挲着她腕间的铃铛链链,琉璃的眸在烛火下转着清光,分明带着几分审视。

他向来习惯事事亲为,连族中老臣都难得得到他完全放权,更别提让她总是闯祸胡闹的丫来掌事。

红蕖索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继续搂着他的脖撒着睛亮若繁星,带着几分执拗,声音像是喝了糖一样甜甜的,:“怎么就不能是我?” 她掰着手指算给他听,声音得像浸了,“我会看眉低,知哪些姑娘沉稳不会惹祸;也在风华门跟师学过些舞乐,能教她们合太后的心意;再说了,我是女,跟她们打总比城主您方便 —— 难不成您还想着亲自教她们描眉画鬓?”

她最后一句话明显带了些不满的情绪,她仰看着辞凤阙的眉,他眉黛若远山黛,偏偏眉峰又锋如刀削,将那张本就清华矜贵的脸衬得愈发疏离尘。这般人,若是真要周旋于脂粉丛中,怕是整个山海都要为他掀起风浪。

红蕖心里那隐秘的念像疯长的藤蔓,她真想像是狐狸一样在山里挖个,把他藏去,再堵上三重青石,让那些想靠近他的莺莺燕燕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他无奈的看了她一他的,本该直接驳回这荒唐的提议,可看着她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样,自是知若是真是拒绝了她,免不得她又要闹起来。

“你可知此事关乎国主颜面?” 他板起脸,试图用威严压一压她的胡闹,“若了差错,不仅是你,连整个龙族都要受牵连。”

“我不错就是了!” 红蕖立刻保证,伸手去够案上的笔,在空白宣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我把规矩都抄下来,每天背三遍!选人的时候我睁大睛,绝不让心思不正的人混去!城主你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可以让蓝玉盯着我,他监督这我,你总不能不放心了吧?”

她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力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决,像一只不达目的就一直上蹿下的小野猫,他被她闹得有些疼,索摆摆手,将她摁了自己怀里,

“我允你便是了” 他抱着她取过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几行字,笔锋凌厉如刀刻,“这是选人的标准,容貌次之,心为上,尤其要查清楚家世背景,不许有半糊。”

红蕖见他松,立刻笑靥如,伸手去抢素笺,却被他住手。他抬眸看她,琉璃的眸里没什么笑意,只有惯有的审慎:“若办砸了,往后三个月,禁足山屋,抄《山海律令》百遍。”

“好好好!城主放心!小女一定不辱使命”红蕖哪里还什么戒律,一把抢过素笺怀里,笑的像个偷了腥的小狐狸,心里偷偷乐开了 —— 这下看那些莺莺燕燕还怎么缠着她的大青龙,总算了却一桩心病。

她只顾着自己偷乐,没注意到辞凤阙垂眸时,底漾开的那无奈又纵容的笑意。烛火在他纤长的睫上投下浅影,将他过分好看的侧脸衬得愈发柔和。看着她为了 “独占” 自己而绞尽脑的样,好像比对着那些密函上的谋诡计,要有趣得多。

果然之后的辞凤阙果然难得的耳边清净了几日,

连着几日,红蕖都泡在安置备选女的别院。天不亮就起,先是盯着她们晨起练舞,纠正那些僵段;午时又要教唱调,听着此起彼伏跑调的嗓音,只觉得太突突直;到了傍晚,还得逐个盘问家世背景,对族中送来的卷宗,稍有糊就得反复查证。

第五日傍晚,红蕖拖着了铅似的回到洛殿,刚门就坐在廊下的人靠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鬓边的红绒歪歪扭扭,裙摆沾着些尘土,往日亮晶晶的睛此刻也蒙上了层倦意,像只被雨打的小兽。

辞凤阙刚理完公务,听见动静走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角。他缓步走过去,玉扳指在廊上轻轻敲了敲,笑着逗,:“这不是生龙活虎的红蕖姑娘吗?怎么这副模样?”

红蕖抬瞪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笑我!” 她往石桌上一趴,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闷声抱怨,“那些姑娘心思本就不在学舞上,教了十遍都记不住舞步;她们心思活络,总想着打听你的喜好,一有空就缠着我对你问东问西,不过是训了她们两句,就委屈泪!”

她托着下,尾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从早到晚连饭都没吃上,嗓都要冒烟了……”

辞凤阙看着她委屈泛红的角,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簪,一边回让人准备些可的饭菜和嗓的甜汤,一边继续逗她,声音里带着戏谑:“当初是谁拍着脯说定能办好的?主动要拦这活计的?

“我哪知这么累!” 红蕖被戳中痛,更委屈了,气鼓鼓的抬瞪他,,“都怪你!若不是你要接这差事,我怎么会遭这份罪!”

“哦?” 辞凤阙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么说,是我你抢着要的?” 他俯看着她,琉璃的眸里盛着笑意,“我记得某人当初可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扰了我的清静,主动非要抢来……”

他顿了顿,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无力反驳的样,俯挑起她下,清华的眸笑意,:“自讨苦吃的滋味,如何?”

红蕖被他说得脸颊发,却还是嘴:“我才不后悔!” 话虽如此,红蕖被他指尖的温度得脸颊发,偏偏他的目光像带着钩,索使劲往他怀里钻,撒:“我饿的没力气吃饭了,你喂我吃嘛……”

内殿里。

“我要吃桂糕!” 红蕖看着一桌的琳琅,仍是懒懒缩在他怀里不肯起,手指着碟里菱形的糕,声音甜得发腻,“我要吃栗糕。

“真要喂?”



辞凤阙看着她仰起的小脸,睫像蝶翼般扇动,忽然想起自己活了三千年,别说喂人吃饭,就连与人共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见她故作有气无力的,他叹了一气,他指尖悬在碟边,玉扳指折的光都带着无措,终究还是起一块栗糕朝她递了过去,

“张嘴。” 他的声音比平时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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