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溅起的酒落在波斯地毯上，转瞬便被金线绣成的缠枝莲纹了去。

红蕖倚着辞凤阙侧，指尖转着盏中浮着的甜酿，正喝的津津有味，对面李若璃鬓边的珍珠步摇随躬动作轻晃，殷勤斟酒时广袖落，腕间羊脂玉镯与青玉盏相碰，发的脆响却掩不住话里的锋芒："听闻城主喜饮冷茶，妾特备了玄冰雪芽......"

辞凤阙接过茶盏，琉璃瞳孔映着杯中沉浮的冰晶，忽而抬眸望向李若璃。他角微扬，竟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青紫衣袍上的金丝火凤随动作转光泽："有劳李姑娘费心。" 间逸的声线温凉如玉，扫过她鬓边颤巍巍的珍珠，"早闻李府千金才貌双绝，今日得见芳容，方知传言不及真人万一。"

李若璃握着茶勺的手微微发颤，玉镯撞在壶发细碎脆响，脸颊泛起薄红："城主谬赞......" 她抬再言，却见辞凤阙已将目光转向席间怒放的墨，琉璃瞳孔里的意淡去，复又凝着千年不化的幽潭。

李玉柔却似乎大了胆，三番两次笑意盈盈的将鎏金酒盏第递到辞凤阙面前，笑靥带俏，“城主请。” 她的指尖故意过辞凤阙执杯的指节。就在琉璃瞳孔微凝的刹那，侧突然腾起一阵风 —— 红蕖猛地起，粉白襦裙扫过案几，青玉酒杯 “咣当” 砸在金砖上，碎成几片沾着的残瓷。她却停也不停转就走。

“去哪？” 辞凤阙侧眸低声，

“这熏得人疼，我去别走走，不碍着城主与人喝酒。”她赌气说完，快速消失在门。

辞凤阙望着红蕖消失在月门的背影，琉璃瞳孔里的波澜转瞬凝作寒潭。

“城主……红蕖姑娘她……” 李玉柔试探着又举起酒盏，珍珠步摇在鬓边晃柔媚的弧度。辞凤阙却没看她，目光落在红蕖碰碎的瓷片上，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桂香气。

“不过是小孩脾气，不必理会” 辞凤阙打断她，琉璃瞳孔扫过满桌秋，青紫衣袍上的金丝火凤在烛火下泛着淡淡冷光。

丝竹之乐重新响起，

红蕖随意在李府内闲逛着，心中有些奇怪怎么不见山茶的影，她正想着便听见不远的树下传来打骂之声，她定情瞧去却正是山茶，攥着空汤碗的手还在发抖，醒酒汤顺着青砖隙漫成暗纹，李府事的藤条已到她上。

“住手！你什么！”

事见是她，动作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她一，梗着脖：“这小蹄笨手笨脚，打翻了给三夫人的醒酒汤，不该打？姑娘还是别多闲事，这是我们李府的家事！”

”红蕖皱着眉看她胳膊上的伤痕，又想着方才听见那几个丫鬟的闲言碎语，不由踏前一步，裙摆扫过打翻的醒酒汤，怒冲冲，“投奔的亲戚就不是人？前日让她在冰面跪到三更，昨日说她挡了路就掌掴二十，今日不过打翻汤碗，就要活活打死？”

她话音刚落，山茶突然抓住她的手，睛红红的说：“不怪事…… 是我…… 是我自己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