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主，究竟是什么人？现在洗净了脸，许佑归盯着倒影，也不见得他现在这幅样，究竟哪里像是京城茶馆里，那说书人话本里才存在的许将军了。

“是乾元……”他不会记错。

风若八年前灭如越建立国，但如越真正覆灭，是在六年前，如越最后的城池，鹤怀城被攻破，如越太下落不明。

惹得听众拍手叫好，兴致昂，就连打赏的铜板都能多扔几块。有时到桌下的，会被许佑归疾手快地捡走，叫骂他的人也为了赶听到后续，舍不得离开半步。

理说，改朝换代，前朝的一切都应该讳之不及。但是即使有关如越皇帝如何残暴，百姓如何火民不聊生。关于这位许将军的传闻可从未有半分笔墨诋毁。

一阵风过，许佑归打了个嚏，将思绪放回前。

……

如果不是残废，哪个乾元还会当街行乞？

银鬼离开后，权奕攥那帕，上面的血迹涸发黑，那所谓的丹息就像是他痴心疯后的幻觉。

权奕拿自己的帕，将剑锋上那一滴涸的痕迹下。

就算是那上面曾经沾着什么味，此时此刻也只有酸涩的香橼气息了。

尤其是在说许将军被内鬼设计，破城之时还以作饵，护送前朝太离开时，说以一敌百，被当今圣上一箭毙命，军踩踏而死时，还要连连惋惜。

“嘶——”许佑归去了脸上的血迹，四下无人，他没有再收起自己的丹息。即使是乞丐也有乾元，那两个贼人不可能凭着丹息就能找到他。

“许将军真的死了吗？”

倒映来的自己，只觉活下来真是一件太过于离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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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圣上一箭封，那还能有假。”

许佑归经常在酒楼的附近行乞，那些故事多多少少，听得他耳朵都要磨了茧。

他望向京城的方向，成王败寇，难他还会有机会……复仇吗？

可他这次真真切切闻到了，那朵居湖中，妖冶的睡莲丹息。

许佑归现在回想起，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些事情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过这么多年后，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居然还会有转机。

权奕攥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就算是梦里，他也渐渐看不清许佑归的脸了。

“是，属下尽力。”银鬼向权奕作揖，离开了。

一度甚至说得，甚至要比风若的襄王殿下还要威武不少。

“京城的乞丐虫蚁一样多，但大多都是庸众，即使是乾元也是残废了的，或许那人是坤泽也说不定……”

二十从军，二十五独守一城，本应该几日之间就破开的鹤怀城，被他一个临危受命的将军生生守了两年。

“他今天，不是有机会杀了我的吗？”

“求求你了，我不想把你忘了。”权奕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