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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惊寒雁(2/2)

“是我唐突了。”

她将青瓷小瓶收怀中,“这香料既是运往竟陵的,想必与柳氏脱不了系。那婆若要行刺我,本有更好的时机,她此时动手,想必是听到了咱们的谈话。”

“表哥”,她气,开:“能否请你回淮时,帮我查清这香料的来源?”

从前只在祖父母跟前听说过,这位幼年丧母的表妹如何可怜,如今才知她在姜家的待遇实在算不上好。

李言鹤正要答话,忽听后传来异响。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他跟随祖父一去竟陵将人接回江宁,途中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般,中充满惶恐和不安,一直瑟缩在车的角落里。

他敛去底的情绪,从怀中掏青瓷小瓶,问:“阿然可识得这个?”

李言鹤疾手快,一把将姜姝然护在后,季婆的银针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渡的木桩上,瞬间腐蚀一个黑

李言鹤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渡船,手中攥着那枚绣着仙鹤的香。江面波光粼粼,雾气散去,天光大亮,一初升的朝倒映在天际,却照不亮他底的霾。

她手中还着一枚银针,正再刺。

姜殊然摇,轻轻回手:“表哥,淮那边需要你,年底正是繁忙的时候。”

李言鹤已经欺上前,一掌劈在她腕间,季婆吃痛松手,银针落地,人也被掀翻在地。

姜姝然攥瓷瓶,指节发白,记忆中母亲临产前,床扔挂着那枚从江宁带来的香,似乎也带着这般诡异的甜腻。

那姓乔的婆发抖着车,恰巧落在季婆的尸旁,抬看见季氏面带黑血,竟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我闻见这香料的味与你母亲生前常用的依兰香极为相似,却多了一丝诡异的甜腻。”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中满是担忧,柳氏一介宅夫人,边尚且藏着这样的手,如今更是敢公然行刺,今日若非是他在,否则后果真不敢想象。

“小小心!”半夏惊呼。

李言鹤的掌心还残留她指尖的温度,那句轻飘飘的质问却像冰锥一样刺他的腔,让他整个人受到刺骨的寒冷。

半夏喊,李言鹤将人拎起来,季婆却已经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药,嘴角溢黑血,片刻间就没了呼

“阿然”,他低声呢喃,“等我。”

姜殊然转登上行船,半夏指挥着几个仆人拖着昏迷的乔婆随在后。

那时他便知,姜殊然心中一定装着太多他碰不到的东西。

“表哥,这东西......”她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从何得来的?”

江风渐起,船家已至岸边,招呼着行客上船。

晨光中,她的影单薄消瘦,像一株开在寒秋里的孤

晨光中,他看见姜殊然底的雾气,却不知那是否是为他泛起的波澜。

被捆在车里的季婆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枚淬了毒的银针!

“你在淮查清来源,我在竟陵查清去向,双齐下,才能揭开真相。”

带血的襦裙透了,地黏在伤上,她却固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不肯让随行的丫鬟上药。

“红尘牵绊......”

李言鹤垂着,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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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鹤亦被这婆突然的行刺惊了惊,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恐怕这人就是柳氏派来想要半路将表妹灭的。

“我想起你曾提起过,澜姨死后,有一枚她贴的香不翼而飞了。”

姜姝然看着季婆倒地,心中寒意更甚,柳慕心边的一个婆,都如此有本事,看来母亲的死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这一路的风尘仆仆,披星月,换来的却是她一句“断尽红尘”,他仿佛心都被碎了。

是他在路上一直小心翼翼的接近她,照顾她。

“所以了一瓶过来,也许这东西和澜姨的死有关。”

她见势不妙,只狠狠盯着姜姝然,中满是怨毒。

江风裹挟着碎冰撞击狠狠拍打在礁石上,在晨光的照耀下,炸开细碎的银光。

“贱人!”季婆面目狰狞,“若非夫人心慈手,你早就该随你那短命的母亲去了。”

第3章 惊寒雁

他抬扫向车上,另一个躲在车帘后的婆,怒斥:“来。”

“不要,她要服毒。”

他低笑一声,底的光逐渐黯淡。江风撩起他的衣角,内里沾满尘土的衣襟。

李言鹤神凝重,“前日在淮查账时,我看到有人托咱们家的商船托运一批香料前往竟陵。”

李言鹤摇了摇,似乎十分遗憾没能从季婆上问些什么。

握着瓷瓶的手微微发抖,那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与柳氏那枚玉牌上的味一模一样,她猛然抬看向李言鹤,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殊然,让我陪你回竟陵。”

他望着少女鬓间被风拂的发丝,突然发现四年的时光已经将当年蜷缩在船舱内瑟瑟发抖的小姑娘,雕琢成了会伤人的玉,她的锋芒不止对着别人,也对着他。

姜姝然面带疑惑,接过瓶旋开,闻了闻,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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