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鹤翻下，直奔芜苑，玉冠歪斜了也顾不上整理，月牙白的袍角染上灰尘来不及打理。

她接过他手中的香，替他系在腰间，替他整了整上的发冠，瞧着他衣角的灰尘，底的雾气更了。

月牙白的香上仙鹤引颈长鸣，金线在光下转着暗纹。

熟悉的呼唤声穿透江风，姜姝然猛然抬望去，晨雾中，白的影踏着还未消的寒霜，风尘仆仆的向她赶来，李言鹤的衣角被风得猎猎作响。

李言鹤握香，急声问：“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话音未落，李言鹤已经冲了去，翻上。

李言鹤翻下，额角还挂着汗珠。

“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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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涛拍岸声里，姜姝然望着对岸隐隐闪烁的渔火，里仿佛染了层雾气。

“阿然呢？”

日上三竿时，李府门前又响起急促的蹄声。

他向姜姝然走去，望着她，从怀中掏那枚她留给他的香，目光灼灼：“这个，谢谢表妹，我收下了。”

沧澜江畔，姜姝然的车停在渡。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她蜷缩在姜府祠堂的角落里，被父亲打得浑是血，被血浸透的衣服上沾着凉风来的雨丝，那时她还太年幼，不明白为何府后一向对她十分和善的柳慕心为何会抱着昏迷的弟弟跪在祠堂里，声声说是她推的。

“沧澜江渡。”李言鹤指着东南方向：“说是要走路回竟陵......”

“表哥？”

李言芷第一次见哥哥这般狼狈的样，心中一怔“哥哥来晚了，阿然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她顿了顿，摊开手心一个香，“这是她留给你的。”

“表哥可知，仙鹤若要飞天，须得先断尽红尘牵绊？”

她下车，了睛，几乎不敢相信来人是李言鹤。

江风卷起车帘，她望着对岸隐在晨雾中的青山，思绪仍在想着柳氏那枚玉牌上的味，为何会与母亲前佩的香味如此相似。

他不是被外祖父派去淮收账了么？

姜姝然，目光落在江面漂浮的碎冰上。

李言鹤的声音混着江风的清冷，他调侃：“你绣的鹤，我当是应了那句‘愿为双飞鸿，奋翅起飞’。”

“姑娘”，半夏从江边走来，挑起车帘，“船家说还要等半个时辰。”

“等我理完淮的生意”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就去竟陵向你父亲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