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意像被召回灵魂的木偶，循着他的呼唤，望那双睛，午后森林一样葱郁漂亮的睛，好像会赦免她的所有罪过。

“连意？”张淮臣摇了摇她的手。

张淮臣的笑僵了，早知就不该鼓励她。

挑的眉、邃的睛，在她还呆愣愣看着的时候，张淮臣勾开一个净柔的笑：“跪好了，还有什么指示吗，大小？”

这怎么可能去？

“……跪？我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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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淮臣愣了：“不是吗？那你到底怎么了？”

“没……”谢连意找回错的呼，“我是我只是有…”

她的脸更红了，嘴的张合几不可见，声音喃喃似呓语：“想要你帮我…帮我……”

有难过，有自怨自艾。

他总是这样，善于捕捉她的情绪，可是她呢？她完全看不懂他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待她的。

“没有。”

张淮臣攥她的手：“想什么？”

张淮臣分析她的神情，突然她手心：“你不想待在这儿了？想离开了？”

然后张淮臣唰地跪下去了，动作利落得像在脑海里演练了千百遍。

“那为什么……？”他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

张淮臣奉行鼓励教育：“想要什么？”

于对大小寿命的担忧，他最终决定单膝。

像发情的猫猫，想要人类的抚，在上又羞怯害怕地提自己的要求。

她想成为不一样的。

谢连意别过脸，挡住起来的左边脸，是心非：“不愿意就算了，不愿意你就…就去。”

“不是。”

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张淮臣想了又想，开始纠结是双膝下跪还是单膝下跪，单膝下跪跟求婚似的，万一她觉得晦气呢？那双膝下跪……他还比谢连意大几个月呢，万一把她跪折寿了怎么办？

“想、想要……”她的呼一瞬不稳，脸颊攀红。

被他住的手掌遽然火烧一般地疼。

谢连意咬住下

着，忧郁地注视她，“你喝醉了？还是不舒服？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

谢连意不知他在想什么，只以为他觉得屈辱，怕见到他失望的神，害怕得快要甩开他的手先离开。

亮到刺目的盥洗池边，谢连意愣住，呆呆低，看见他单膝跪得笔直，正仔细端详被他住的那只手，拇指在手背缓慢地挲过后，视线就顺着手臂上来了。

谢连意咬了咬，心底逐渐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她不想和别人一样，如果怎么也不能让他喜她的话，那脆让他讨厌她好了。

所以这次，她偏不想顺着他走。

谢连意说完没了下文，红着脸小心翼翼又难掩期待地看着他。确认这不是幻听后，张淮臣气，难以置信地追问：“你认真的？在这里？”

她会下地狱的。谢连意心动又难过地想。

她梦游一样开：“我想……”

“你…你跪、跪下去。”这句话磕磕绊绊，差咬到自己。

张淮臣的表情空白了，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