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坐，让你自己觉舒服一。”在贝壳沙发上坐下，贝里斯大统领挥手示意拘谨的外星人和塔克里人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并让贝里斯王为他们呈上绿紫的罗珀泡。然后在短暂的寒暄和对奎斯成为新大副半心半意的恭喜后，用位于后脑勺下的嘴啜饮着低度莫里腌酒的卡莉萨终于切了正题：“所以，宋律，跟我说说你的故乡。那里是怎么样的？”

“哦，呃，也没什么不同。就是一些……人啊车啊飞船啊电梯啊什么的。”为了避免地球目前的科技平过快地暴，成为一些好战外星人潜在攻打目标，宋律只能糊糊地敷衍着。

看了看眯的卡莉萨，贝里斯王另起话题：“说说你自己吧。我听莫伊娜说，你在你们世界是个语言学家？”

然而外星人依旧谨言慎行：“哎呀，这个，虽然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也没有那么厉害……”

阿奎拉颤着手笑着奉承：“你也太谦虚了。拥有那么大的奏旋共鸣能力，你一定在你们社会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不不不！哪有哪有！我真就是个很普通的人而已！”

“来吧，在这里的人都是懂居位的难的，你可以放开说，没必要在我们面前那么拘束。我向你保证，在这里的话都只会留在这里，不会有第五个人知。看，我甚至都没叫修克斯来！”卡莉萨红的肢夸张地舒展着，“就只跟你们说，那些半植半机械的家伙总让我有骨悚然的恶心。”

真的只是一个还没找到工作的毕业生、还被修克斯救了一命对这个族好颇的宋律觉社压力更大了。

见对方只是笑附和，没有什么有用情报的卡莉萨视线瞥向她边的奎斯：“来吧，别害羞。跟我们说说你的生活，你一定被很多氏族争抢吧？那一定很烦人。或许年轻的塔克提斯也有过类似的会？”

没想到话题会忽然扯到他上，奎斯一愣：“我……”

并不是很有耐心听这位静默者的故事，贝里斯大统领的谐音带上了些许急促的快音：“是的是的，我听说过你的事情，那位塔克提斯将军唯一的儿，而且还着他的血脉。哇，这是不是很？优秀到足以名氏族的孩真的有自己的遗传基因，听听这个，阿奎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同样的运气啊。”

哪怕被她莫名其妙的讥讽踩上一脚，白衣白的贝里斯王依旧以大统领的受为先，好声好气地安抚：“我想很快便会有的。而且，您是否觉得或许有时候，您的要求太了？有您血脉的孩们不少已经很优秀了，至少……”

粉紫的瞳余光轻瞥音明显张起来的奎斯，阿奎拉虽有迟疑，但还是顺着卡莉萨暗示的方向继续扮演好一个刻薄小气的王形象：“至少他们不是个静默者。”

“阿奎拉！这也太失礼了！”作地惊叫声，卡莉萨用增的谐音掩盖掉尴尬的静默者陡然沉默的复音带来的空，“很抱歉，塔克提斯大副，阿奎拉他有时候就是会不知轻重。我代他向你歉。”

“不，没……”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这位新朋友知什么叫‘静默者’吗？”不等奎斯说完客，贝里斯统领就转向了宋律，但同样也没给想安塔克里人却不知如何开的外星人回答的时间，她就兀自继续，“这是用于称呼那些得到光者恩赐、可以使用奏旋控制以太的主族里不有这个能力的个的代号。你们族里也有这人吗？你们是怎么称呼他们的？”

“呃，这、这个啊？”并不希望这些外星人发现人类的星球上没有那么神奇的能力，宋律只能结合实际瞎编，“应、应该是叫‘音痴’吧……？”注意到奎斯愈发暗淡的眸光，她赶补充，“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啦，毕竟一般行业也不会用到这些奏旋啥的嘛，所以就算是音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哦？你们一般不会用奏旋吗？”卡莉萨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漏。

宋律霎时汗如雨下：“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唱歌厉害很好啊，但我们更看重别的，比如学习能力运动能力啥的……就算不会唱歌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的！”

“啊，就像我们的奎斯·塔克提斯！”柔地依靠在卡莉萨上的贝里斯王声线慵懒，“哪怕是静默者也可以被名塔克提斯氏族，在军队里任职位，对吗？”

卡莉萨斜了他一，本想从宋律非同寻常的慌张态度下手就此挖的她被阿奎拉这一下岔开了话题。她不知阿奎拉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为之，但这让并不想和新族大使或塔克提斯氏族闹僵的贝里斯大统领只剩下扮演好人这一个选项：“而我想我们的奎斯先生一定为之付了远超常人的努力。能从赫罗斯甚至一个威克提姆型赫罗斯将军的攻中幸存，并保护好宋律，让自己全而退？这证明了他和塔克提斯将军一样，是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时代传奇。”

稍作停顿，卡莉萨扫了一奎斯小的义，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恶趣味的本：“——至少大分全而退吧。”

瞅着奎斯放在膝盖的爪越越，也愈发心焦着急的宋律嘴一瓢，脱而：“我有阅读障碍！”

“……什么？”黑红制服的大统领游刃有余的谐音一顿，显然没料到她极力掩饰的缺陷会是这个。

既然话已，宋律也只能着手舞足蹈地说下去，希望这能成为一个好的笑料，把大家嘲笑的矛从奎斯转到自己上：“我－我，我没法正常阅读大分文字，非常严重！小时候甚至有长辈劝我爸妈把我登记成弱智好再生一个的那严重！但、但是就算这样，我不也选了语言类专业还成功毕业了嘛！虽然因为这事儿把我爸妈气得够呛，是重新生了个娃从开练就是了。”

顿了一下，见他们没有用“你爸妈大号练废了开始练小号了”这类的调侃接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自己，在大官们面前本就慌张的年轻人这下更慌了，满大汗地笑着补充：“哈哈哈开玩笑的，他们只是看条件放宽了所以顺便再生一个啦！总－总之，我只是想说，其实奎斯是静默者也不会太影响啥的，连我这阅读障碍都能成为……嗯，不那么厉害的语言学家。那奎斯其他方面那么优秀，只是不能用奏旋，肯定也不耽误他成为一个好士兵的。是吧？”

总算对她这狼狈的模样看不下去的阿奎拉接过了话：“啊，您说的是。我只是难掩好奇：既然塔克提斯大副不用奏旋就能到这个程度，那如果他可以使用奏旋……”

“大概也不会得比这更好了。”冷声开的奎斯伸手住宋律焦虑攥着医疗袍的双手，“在亲见过威克提姆型赫罗斯将军的奏旋能力后，有一是非常确定的：我能活下来都是因为宋律的能力，如果没有她，赫罗斯早已将我们整个小队歼灭或变成它们的机械仆役，无论多一个塔克里奏旋使用者还是少一个都没有区别。”

“请别介意，阿奎拉王他没有冒犯的意思。”卡莉萨统领试图挽回这走向不对的对话。

奎斯拉着不知这么是否妥当的宋律起：“我并没有介意，但也请您不要介意我和宋律将因为一些临时的要事先行离开。”

“那么至少，让我代替我们的王向你和宋律略表歉意，并尽到些许地主之谊。”见拉着宋律起的奎斯去意已决，卡莉萨不再挽留，也起来到握着这位新族外星人的手的塔克里人面前，唱着音调放低的旋律，“今晚我们会为你和宋律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既为宋律能加我们而庆祝，也为我们的英雄——年轻的塔克提斯大副能得到他应有的晋升而举杯。”

奎斯本来冷的谐音旋律闻言了一半，更好糊的宋律甚至开始反过来面内疚之：“您不必如此的。”

“请一定让我们有这个荣幸。”阿奎拉也唱着略带歉意的合音来到卡莉萨边，“拜托了，我保证，艾涅玛斯空间站都将会为你们闪耀。”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两个好说话的年轻人也只能同意。亲自将他们送到电梯的贝里斯大统领友善的谐音只保持到房间门关闭：“之前那是什么意思？”

被她如烈焰般燃烧的红眸瞪视的阿奎拉有些仓皇地低欠：“我很抱歉，卡莉萨。但是正如您所注意到的，那位外星人显然对讨论她自己和她们的星球文化很抵，所以我才想合您的声东击西，以攻击她伴侣的方式让她失言……”

“那么为什么你要帮她解脱？”蒙上黑的赤红手缠住阿奎拉的脖颈就是一扯，迫使他踉跄上前直面统领的怒火，“她最后已经慌神了，只要你继续把压力对准她，只要没有你接话把矛重新到那个塔克提斯上，只要你继续保持沉默当个该死的瓶！都不会像这样给他们留下话柄借机逃离！她明明可以吐更多信息，直觉告诉我，她在隐藏一些更大的东西，但你——看在莱特尔的份上，告诉我，你当时是故意的吗？你想当个好人？你以为她会激你吗？”

“不－不！当然不！求您了，卡莉萨统领，我只是想给他们更多的压力，但我不像您一般如此擅长这些！”阿奎拉的白手在勒自己的红肢旁讨好地攀附蠕动着，却不敢真正将它拉开，谐音哀哀地恳求着，“您、您知我天生愚钝，擅长的并不多。”

似乎被他这过于低下的姿态娱乐，卡莉萨哼笑了一声，钳制在对方脖上的力略微放松：“确实，你擅长的不是这个。那么为什么你不试着用用你最擅长的诱呢？”

“据莫伊娜的资料，她现在正于生理期——也就是非繁期，此时她应该对这方面没有望。”勒住脖的手终于松开，得到息的阿奎拉趁打铁地解释，“更何况，她喜的类型或许并不是我这，我觉她或许对诸如那位静默者塔克提斯一般明显于弱势之中的可怜人更有兴趣。”

“你难不可怜可悲吗，阿奎拉？还是说你不觉得自己于弱势？”重新坐下的卡莉萨叠双冷笑，“你本可以是贝里斯人的领袖——好吧，这可能是你死去的的东西，不到你，但至少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变成我的一个漂亮的玩、装饰品、吉祥。告诉我，你就没有一自尊吗？你不愤怒吗？你不想向我复仇吗？”

“是的，我很可怜可悲。但是我忠心于您，伟大的统领卡莉萨，我从不认为服侍您是一痛苦，因为我知这都是为了贝里斯族更大的利益和光辉的未来。”纯白的王顺从地跪在红的统领面前，外依旧保持着纯粹的白，看不喜怒，“而我很乐意，非常乐意为您提供任何帮助，我卑微的供您差使，我的意志会为您铺路。我在您面前是永远无助、悲惨的，只是我在她面前扮演的形象并不能现这些。”

阿奎拉慢慢向着侧展开双手，确保审视自己的大统领能看到他摊开的双手中空无一，然后伏低，将前额贴在了她踩在地上靴尖上。在本应只有他一人能听得见的旋律里，用最谦卑的姿态向贝里斯现任统治者展示自己的忠诚和无害的贝里斯人忽然想起了另一个能听见这个旋律的人，那位战战兢兢地用自己拙劣的社技术尝试从卡莉萨手下庇护他的外星人，只能看着地毯粉紫的睛更为黯淡：“而我斗胆向您恳求的，只有您的仁慈：请您允许我的心脏继续动，恩准我的血继续动，让我这早该成为历史尘埃的王能继续为您和贝里斯的未来服务。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漂亮的玩、装饰品、吉祥，都请您给我继续服侍您的机会。”

“仁慈？我不确定我有这东西，不过……”用靴尖挑起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王脑袋，卡莉萨戏谑地俯视着须颤抖的阿奎拉，对他分开了叠的双，“你可以试试，来吧，用你的嘴‘说服’我。快一，接下来还有三位船长要我们招待。”

贝里斯王会意地将双手背在后，挪动着跪在地上的膝盖上前熟练地用自己灵巧的手拆解对方军礼服的密封链，然后让它们以恰到好的节奏为刚繁期的大统领红的外涂上更多更明显的粉。

“你真的很擅长这个。”叹息着仰靠在椅背上，卡莉萨的谐音终于也真正松弛慵懒下来，“让那个外星人试试，我可以保证，她也会上瘾的。”

“可惜她刚好没有趣，否则我一定会为您给她留下刻的印象。”

“你确定她们族在生理期的时候没有任何望吗？”手指敲打在眶周围，贝里斯女回忆着刚才对话中外星人的表现，拉长的尾音拖着漫不经心的怀疑，“我真的、真的不这么觉得。”

站在电梯里的宋律陡然觉胳膊上起了一片疙瘩。她不安地搓了搓手臂，小心地抬瞥了电梯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奎斯。这不看不知，一看吓一：他打开了脸颊两侧的隔离，那一锐利的尖齿，乍看下显得格外凶狠吓人。然而细看就会发现，他这么的原因只是为了让那些混合了红颜料的泪嘴里，而不是滴在地上被电梯里的另一个人发现。

“我……我很抱歉。”察觉到了宋律的视线，忍着谐音的奎斯终于忍不住他的哭腔，“我没能……保护你，还让你为了维护我如此自贬，我……总是让你失望……！总是这样，我不但没能保护好你，还要你反过来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保护我，我真是没用……！”

“什……嗨呀，这有啥呀！我说的都只是事实，哪有自贬啦！”赶忙伸手帮他拭着泪和面纹过于模糊扭曲的分，宋律焦急地安着这位神经脆弱的外星人，“没关系没关系，这对我来说只是开开玩笑的程度而已。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别难过啦，好不好？”

弯腰让她的手能更轻松地接到自己面板，奎斯双手放在宋律肩膀上，透过泪认真地注视着那双下意识回避着他的棕黑睛，三个声共奏着最虔诚的合音：“但是我发誓，这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会保护好你，不发生什么，不对面是谁，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边，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