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谁？”她再一次问这个问题，声音几乎压到咙里。

“被人为剥夺了？”黎初的语气颤抖。

“还有更多的信息需要慢慢恢复。”白逸见她长时间没有动作，以为她心情低落，轻拍她的背低声安，“你刚醒来，不必急着找到所有答案。有些东西，时间会告诉你。”

白逸没有立刻答话，伸手覆住了她的手背，一张模糊泛黄的照片被递过来。背景是废墟般的荒野，少女一白连衣裙站在其中，眉间的笑容和刚才那张档案照片截然不同。那是一悠然自得的笑，仿佛置于天地之外，又仿佛正看着某样她最珍视的东西。

“记忆重构……什么意思？”她转看向白逸，声音里压着不安。

在2071年“意识跃迁”计划实施初期，7026号自愿参与实验，目标为探索个记忆存储与重组的可能。于2072年9月22号行首次冷冻睡眠实验，时间设定为短期，但因计划变更，被迫长期沉睡模式。

“你有些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这并不是档案里存储的内容，而是你醒来前，我从内数据库找到的记录。”白逸同时看向照片，目光复杂，“或许，这就是你的‘真实’之一。”

白逸沉默片刻，缓缓开：“你的分记忆在睡眠期间被尝试修改，但实验并不完全成功。换句话说……你现在记不起来的那些东西，可能并非自然丢失，而是——”

他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却锁住她。

黎初了几次呼，她抬起，目光对向白逸那双平静如湖泊的眸，温和，毫无杂质，一瞬间便抚平了她脑内的疼痛与不安。

黎初的呼顿时屏住了。她指尖贴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从冰冷的文字中抓住一些东西。

实验期间，因意识侵蚀等技术问题，7026号被尝试行多次记忆重构，导致分记忆断片化，丢失程度无法评估。

电光火石间，白逸扶住了她。他的目光担忧，声音隐隐有些自责：“对不起，你刚醒来，我不应该给你看这些。你还好吗？”

“我没事......呃......”黎初半闭着，努力咽下翻涌的反胃。“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

黎初垂下视线，沉默了许久，因而忽略了白逸中闪过的一瞬怀念。她试图追寻记忆的蛛丝迹，却因无休止的疼痛始终无法碰。那觉就像是坠渊，却看不清底到底有什么。

黎初只看了一，就疼得仿佛要炸裂开。无法忍受的不适令她形不稳，一个趔趄就要倒向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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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