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亂吃東西的壞習慣耿耿於懷。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你室友說：「我還想上天堂呢。」

你室友確實值得上天堂。她給了你所有需要的東西，偽造的證件、、、藥品和衣。你知路途難走，但不知這麼難走。好幾次你打差點摔下山谷，你連握住方向盤都有困難，手心裡全是冷汗。好幾次你疑心有人在跟，你下車，把車燈給卸了。

你聽說他那個反的下和你父親達成協議，某種合作某種妥協。你心裡知這多半是一種易，或者要挾或者以利益引誘。同生共死的兄弟，手心手背的關係。人與人的關係多麼緊密又多麼脆弱？

那你們算什麼呢，不過是萍相逢，心動的覺尚且不知是否源於生理衝動。但你記得他說，如果有一件事他與不都要後悔，那他非得了不可。你在霧一樣的大雨裡迷航，路崎嶇不平，幾里路裡都沒有人煙。你懷疑有人在跟。你下車，從後車廂中搬那一箱重，將它搬到橋的基座上。

遠處有遠光燈的痕跡。你開一段，心中默數，然後看著後照鏡裡磚橋轟然崩塌。

如果一件事與不都後悔。你想，那我還是了再說吧。

你下車。最後一段路得用走的。

「你怎麼找到這裡？」他看起來有點吃驚，又好像沒那麼吃驚。

「你給了我那麼多線索。」

他看起來有種疲憊，一種譏誚的倦怠。爬到山巔，然後再摔下來。他是某一種人，殫竭慮，有時候也無所不用其極。你看見他幾個吐納，像在忍耐什麼。他說：「我給過你機會。」

「現在立刻離開。」他說：「不然……我怕你後悔。」

「來不及了。」你說：「我把橋炸了。」

你一面發抖一面說話，只是因為冷。吐字像在銀盤裡面扔銅板，一字一個鏗鏘。你說，反正直升機不會在這種天氣進山。你帶了足夠的資，足夠渡過一整個雨季。

「你任何想的事。反正我活著比死了有價值。」

他笑了笑：「你明知我不可能甘心龜縮整個雨季。」

你盡量不去想那些猙獰的傷，不去想他如何在槍林彈雨裡僥倖逃脫。可能，這輩他也沒有這麼狼狽過。如果他輸了滿手的牌，那麼你來那最後的籌碼吧。反正你活著比死了有價值，反正你活著能的事比死了多，反正......你就當自己已經死了。

別去說愛，別去掂量籌碼。你恍惚之間是有想，若這雨真的不停就好了。你們可以像在方舟一樣被載到無人的遠方，直到洪退去，一切重新來過。

你看，即使是上帝也曾經犯錯。

你抱著他的時候覺也像引頸就戮。像抱著刀，或者炸藥。你撕開痂的時候他一聲不吭，發燒的時候卻說胡話。發脾氣，說他不吃藥，說你是否也看他笑話。他醒的時候也不說抱歉，只抱怨你嘴裡苦味。

他埋在你混說話，叼著你頭，齒牙囓咬，尖頂，直到那裡又紅又腫，便再換一隻。濕漉漉的頭過膚，在肚臍打轉。你癢得很，癢意像是有，一路連到下腹，變成一團火，燒得你神魂俱滅。

「你不恨我嗎？」他忽然說。

「什麼？」

「那些照片。」他撥開你的陰，像剝開一朵重的，心濕軟艷紅，著，任君採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