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个情况已经不能再吵架了，方予看着她的睛，不得不先行服：“好好……我不说了。我送你回去吧。”

六月末，方寸毕业典礼当天，方予在天黑前赶了回来。

自从方寸去外地上中后，邓明月就把她的卧室当成了仓库，最后甚至连床也搬走了，明摆就是不想让她再回家住。方寸考回A市后，方世平就给她在学校旁边买了房，方寸平时就一直自己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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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压低的帽檐下，短而耀的红发刺到了他的睛。

接着，空空的，连家都被清空的房让方予一瞬间反应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被剪得乖乖的妹妹，打开冰箱又拿一桶冰块……

因为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妹妹的变得郁又古怪，但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嘴上抗拒着叫他不要她，却又总要一些格的事情来引起他的注意。她的小脾气方予一直是很清楚的，可自从方寸带那个郎回来大闹一场后，就一直安分得可怕，这异常让方予到十分不安。

的发梢，但他最后还是把手缩了回来，低声：“寸寸，谁都不值得你这样……”

方寸很听话地跟哥哥走了。她也不知为什么，只要在方予边，她就能平静下来。

他接公司已经有几年了，上的稚气和文弱早已褪去，金丝镜下的清俊五官总是透着莫名的清冷与疏离，多年来压抑的成长环境也让他变得严肃寡言，尤其是不笑的时候，平淡中却总觉得有几分骇人。

她努力让自己活得不那么清醒。

方寸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到夜。

方寸只是看着他，平静的神情中却透几分反驳的执拗。

虽然他是方寸的哥哥，但方予并不愿意总拿兄长的样规训她。寸寸在这个家受了太多苦，而他格上的懦弱与驯服也让他无力改变这一切，也就只能在平时这小事上尽力对她好一，再好一。

方予帮她把新床单换好，抬手看了看表。方寸正盯着他看，这让他有些愧疚：“哥哥晚上还有事，得先走了……寸寸早睡。”

方寸的肚在咕咕响，方予看着她溺地笑了一下，熟门熟路地转厨房。很快，面的香味就飘散来，悄悄围绕整个房间。

方予弯着腰在一旁埋拖地板，方寸默默吃着面，看着哥哥系着那条稽的粉围裙在她家忙前忙后。

——是啊，他还是要离开的。

方寸低着“嗯”了一声，望着方予离开的门廊发呆。

方予带她去理发店重新剪了发，又趁这段时间去买了许多材，他也不让方寸拿，就自己大包小裹地一路拎到了方寸的房，将那个空的冰箱填满。

他妹妹虽然平时也玩得疯，但始终没过什么朋友，毕业晚会和班级聚餐她肯定是不会去的。方予拎着早就定好的糕去敲方寸的门，方寸躲在屋里假装自己不在家。

方寸的电话突然停机了，方予也不知怎么，就莫名笃定方寸一定在里面，不肯罢休地不停敲门。

这是她唯一住下来的房了，方寸把所有房都卖了！

洗衣机轰轰地响着，地板被得发亮，房间里到都是哥哥的痕迹。

父亲不同意她和那

方寸这几年哄着方世平给她买了好几房，但无论是哪里，方寸都很少真正住下来，同样也包括这间。她向来不愿意在这空旷又冷清的屋多呆，宁肯跑到酒吧宿醉，或者在夜店沉沦。

方寸跟他耗了大半个钟，终于还是打开了门。

从今年初开始方予就没再来过，他还不知方寸最近开始吃冰的事情，他想起冰柜里那满满好几桶冰块，临走前还是犹豫着补充：“寸寸平时还是少喝些凉的吧，冷饮对女孩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