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细小的谈夹杂着酒杯清脆的碰撞，何兮伏着，透明的酒杯上印她模糊的影。

“疯了吧……”她喃喃自语。

几年的纠缠全是她的好事，简直是朝人刀到自己，自作自受。

何兮仰了酒。

幸好趁着脑不清醒的时候和程瑾离婚了，虽然有不愿意但是个彻底放手的机会。

她不太记得车祸那天的事，这样想着，她又拿手机，拨了方思乔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次后接通，对方声音听起来极度不：“喂？”

“你那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对面一时沉默。

何兮有耐心地等着，等来旁边伸一手指，裹挟着冷意，过她的耳边，挂断了电话。

她侧看向来人，有些意外。

程瑾着件黑大衣，扣没扣就这样敞开，里面似乎穿的家居服，一副下楼遛弯的样。只不过没人会在零下温度的冬天遛弯。

为什么这人总这么单薄，特别是一到冬天，就觉他要和雪一样化掉了。

何兮扫了一，奇怪地问：“你不冷吗？”

程瑾把手大衣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没有回答。

他一路追过来倒是没遇上方思乔，只看到何兮一个人坐在这。

他目前还在人类的范畴内，当然会冷。

程瑾盯着她，不答反问：“你还清醒吗？”

何兮喝醉与否从面上看不来，瞧着人还清醒，实际本人的思维已经飘天上去了。

她语气平平：“我喝的不多。”

程瑾收回视线，在她旁边坐下。

何兮也没了喝酒的心思，单手撑着下愣神。她喝酒是为了解忧，而她的忧来源于旁边这个人。

一时寂静过后，她又说了遍：“你不冷吗。”

程瑾也意识到他们之间无话可说，皱着眉，声音比外面的积雪冷：“不。”

何兮：“哦，那你多穿一。”

程瑾：“……”

何兮放弃了找话题，于是又只剩下沉默。

她甚至不想问他为什么来这里，因为程瑾的嘴里大概率不会说她想听的答案。

程瑾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吧台上，他张了张嘴，终于慢慢吐几个字：“你……”

“这位小可真是艳福不浅呐。”一个声音陡然来。

何兮和程瑾同时皱了下眉，看向来人。

不完全统计世界上有两百九十一别定义，人的别都这么多元了，格更是千奇百怪各有特，其中就不乏这嘴欠找茬的。

何兮的心情本来就算不上好，被这么一搅合，脸沉，“怎？”

程瑾压着眉绷下颌，睫盖一片影。

“前面那个beta刚走，立又来了个omega，啧啧……”那人尖细刻薄的声音直刺着人的神经。

何兮思考了两秒，选择制裁他一下还是装无视。

见面前两人双双沉默，那人越发起兴，以为戳准了痛，还想继续说，却受到空气中不正常的信息素。他捂着鼻，面带嫌恶：“发情了还来这儿，你这omega怕是万人……啊！”

程瑾把酒杯放在桌上，发不大不小的声响，刚好够威胁对方。

他来得急没有抑制链，何兮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加上醉酒，信息素似有似无地一向他渗透。放在平时这不会造成影响，但程瑾的缺失症还没好，一石激起千层浪。

何兮还没状况，盯着他沾了些许洒下的的手，拿起一旁的酒瓶，给他两手指虚虚圈着的空杯满上，边倒边夸：“哒。”

程瑾朝她看过来。

何兮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太清醒的脑甚至觉得自己倒的酒可能上会现在自己的脸上。她立站起，面严肃地瞪了那个短发滴的人一，然后拉着程瑾快步离开。

谁也没把这个小曲放在心上。

楼的灯光在夜晚寒冷的空气中朦胧隐约，租车驾驶室的人工智能偶尔用幼稚的声音冒一两句路况，其余时间安静的车内只剩下沉重的呼。

程瑾缩在一边的角落，尽最大可能远离何兮。

何兮了阵冷风也回过了神，望着窗外，有些无力地想：怎么他们俩一见面就会产生生理现象。

“你还好吗。”她问了句废话。

程瑾当然不会回答她的废话，何兮也没指望，心里盘算着之后怎么和他商量把摘了。

“我不好。”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程瑾是不会轻易展自己的脆弱的。何兮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人工智能变声了，“什么？”

他睛憋得泛红，瞪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闭着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能不能收着信息素？”

何兮低看了自己一，转过来对他说：“收着还不如放来让你个呢。”

当然信息素不是能随意控制的，程瑾这么说是在无理取闹，何兮这么说是在调戏程瑾。

程瑾没有围巾，通红的脖和耳一览无余。他无法抑制住漏一声息，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何兮看他憋的难受，勾着手指示意，“要不要我帮你？”

无人驾驶有全局监控，这是常识。

程瑾知何兮纯故意添，抓着自己的衣服，指骨泛白，默不作声。

何兮轻叹一声，神情有些索然无味，随后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好啊。”

她突然听见程瑾说。

……

门开了，又“吧嗒”一声被猛地关上。

何兮把程瑾推在墙上，衔住他的脖，一把扯下他家居服的腰。

程瑾无力地仰着，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抓着她的发，希望自己不要被吞噬。

在冰凉的手指探内的时候，他颤抖着，角溢泪。

何兮磨蹭了一下，抬问：“你这是了一路的吗？”

程瑾撑这么久已经够难受了，还要应付她的话，嗓音嘶哑：“情期……”

与冰凉的空气相比，内温，何兮扒下他的后，随便了，便从间留下，悬停在，一塌糊涂。

何兮当然没有在车内玩他，毕竟程瑾清楚她的底线。

玄关很冷，但望像柴木燃起的火，噼里啪啦烧炙。

“哈啊……别扩了。”程瑾推了推何兮的手，发现对方地不挪开。

何兮弯起，又试着加第三手指。

程瑾看她这副样就知她想嘛，无奈地去碰自己的前面，想要在双重刺激下快。

何兮抓住他的手，“不准碰。”

程瑾：“我的。”

他的东西凭什么不让碰。

“我的。”何兮重复。

像两个小孩抢东西的对话。

程瑾噎了一下，又被这句“我的”激得心不知冒起了什么情绪，于是妥协，双手勾住何兮的脖，吐着气说：“冷。”

“忍忍。”

他的大衣没有被脱，何兮从敞开的前襟里伸去圈住他的腰，两副贴在一起。

最终程瑾又回到了他前不久离开的床上，抓着衣服的手变成了抓着床单，一条胳膊被反手拉在后，跪着的双被一下肌就绷一下。

粘腻的息偶尔夹杂着短促的哭腔，受到对方不规律的收缩，何兮停下动作，撩了把发，悠悠地问：“你还好吗？”

无论是在读书时还是结婚后，无论他们的关系是陌生还是疏远，从第一次见面起，这是她对程瑾说过最多的话。

她问过许多次，他回之以沉默或无视。程瑾拒绝过最多次的——她的关心。

她垂凝视着他背后的伤痕。

可恶的人遇上了可怜的人，并想把他的所有都拽在手里，、心以及未来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