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呼凝重几分。

———满殷红，冲击鼻的血腥味，断削骨的疼痛。

———躲闪逃避着金簪的尖刺，惶恐失措……适才还一次拥抱他的莫合敦，为何忽然……？

———萧阿公说过，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会不自己的孩。是了，一定是自己的错，一定是自己不够好…不能让母亲喜……

———血真是奇怪的东西，刚来那么那么黏，怎么现在就又冷又了？

———冷……好冷……冷得冰寒刺骨，冷得五脏俱焚……

———他好疼，好冷，好累……在地，再也无力逃躲……躲也是无用的……无论他什么…都是无用的……

———母亲是不会停手的……她是不会喜他的。

男孩儿过了良久方再次睁，片刻后低声：“莫合敦。我不知我该怎样……她才愿意……”

声音更低。

“就如……我当年不知怎样……才能讨得你心……”

小阁中沉沉安寂许久，外间寝室内的漏壶滴滴答答，左左右右，不知已斜转了几次。

过了酉时，男人才从密阁。甫寝室便听外间两个内侍在斗嘴。他心情正烦郁，不耐地喊了金守仁。守仁殿便跪。人既是萧思留给他的，若在平日，昭便免了他的跪礼。但今日不同。守仁伏跪在地上，报完了笞杖刑事宜，抬小心翼翼问：“主？”

他的主狼顾般的目光扫过来，吓得守仁一个寒战。

“你以后少跟洪振找别扭，明白吗？监着长秋的是他，不是你。孤提醒你，是为了你好。”

说话的嗓调倒并不严厉，是刻意霁了怒的。但守仁仍又吓一个激灵，慌忙磕领罪。北院王不耐地挥了挥手，：“宣洪振来。”

洪振并未听见里间的对话，见北院主人脸极差，便气也不敢声，恭恭谨谨禀了黍离事宜，说颜平之对衣尺寸，与庸德公、淑夫人商议，讲了温轶青的女份，以及他对她的疑心。淑夫人倒不置可否。颜又禀说，或可再送一封信南下，说明上一封信或有诡诈。

“淑夫人许之乎？”

“回禀殿下，淑夫人言前事已危，故固争不可。”

洪振与守仁皆偷偷抬视向自家主。北院主人脸很沉，片刻没说话，拇指与指捻一个个小圈儿。

“三个差事。”

“一、从库中取孤的白药、七厘散各二瓶，虎骨酒一坛，送往锦绫院。金守仁，这个差事你亲自办。要密。用法用量，代清楚仔细。”

“二、去查，前日未正时分，是哪个婢在长秋监当值。有人向锦院的人提了浣衣局的新人手。”　二内侍诚惶诚恐磕，呼“恕罪！”　北院主人未予理会，继续：“查清楚是哪个婢说漏的嘴，今晚带到内殿，听候发落。”

他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