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二回 金童子截胡红大王 青督官初识黛郡主(4/4)

:“此图上方十佛光,是据《阿弥陀经》的记载,表现十方诸佛,下方绘有七宝池、八功德、荷叶和九朵莲,人共二百七十八尊,楼阁殿宇、华盖幡幢无数。如果能以南锦将其织,必将为古今织锦工艺中之巅峰。”

羽黛望了望挑结本,又瞅了瞅案上的画卷,偏着想了想,蹙眉:“画来、裱挂起来便好了嘛,嘛非要再织来?织的能有画的线条清晰畅、颜明亮鲜艳么?既然肯定没有,织它不是多此一举么?”

轶青一怔,片刻后淡淡:“郡主,工艺的意义往往不在于其结果,而在于其过程与方法,以及人能客服挑战的手段与决心,您说是不是?” 她心中有些堵,把羽黛领到佐旁,叫佐给郡主演示丝混纺的新料。她瞥了一,见斛律昭仍旧很认真在听阿青说话,没瞧见她,便趁机偷偷钻存放染料零件的西耳房,然后穿过后院,躲去了后罩房。

时值惊蛰,若在南方,已经到了给蚕卵青的时节;北方却冷,冬季又,此时尚未到常温青的时候,锦院一时也拨不有经验的人手蚕母,蚕房内几排长方的蚕架,每隔一排放一个圆形笸箩,上铺蚕纸,纸上排满蚕卵。轶青在屋四角看了一遍,确保没有隙叫蛇鼠偷溜来,又查看一遍蚕架,拣死卵。她正聚会神查看,忽然觉得背后凉风习习,连忙回间,一只大掌已落在她肩,吓得她险些将手中蚕卵全都撒落在地。

“北……北院大王……”

斛律昭压下她要作揖的双手:“我不是说过么?咱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要你唤我的字。”

轶青把虚握的手用力回来,微微后退半步,嗫嚅片刻,:“我……” 昭止住姑娘的话,向前一步,离她更近了些,柔声:“你别把羽黛的话放在心上。她能懂什么工艺的意义?我教训过她了,等下咱们回去,我让她跟你歉。”

轶青不禁抬曦从东楹洒,男人迎光而立,眸清透,宛如山光浮黛,雨濯尘,神温和地偏垂望她,叫人难以相信同一人两个月前还要烧尽南锦。

不知为何,此时二人独,她反而没了他当众给她绾发时的张害怕。她稳了稳神,又往后退了半步,颔首:“殿下。为人之,贵在将事情到极致,但思想却不可钻角尖。郡主所言并非毫无理,温某也是明白的。” 昭哼笑声:“孤聘你来开锦绫院,你现在却说自己费尽心思织的锦毫无意义。若然,孤凭什么再拨钱给你,容你试新试错?”

轶青默了片刻,将手中的死卵放纸包好,方问:“殿下可知织一匹锦,要煮死多少蚕?” 昭耸耸肩,随:“唔……三四百只?” “若纹饰繁复,纬线重多,则要成百上千只。郡主适才看的《极乐世界图》有二十一重纬,须煮死两千只茧,真乃『蚕到死丝方尽』,也真乃『寸帛寸金』”,轶青指向屋正中间供着的神像,继续:“蚕娘娘赐人以蚕桑之术,嫘祖教民育蚕,治丝为裳。但时至今日,遍罗绮者,安有养蚕人?即便那幅《极乐世界图》是古今织锦工艺之巅峰,又有什么意义?” 昭摇:“工艺的发展自古便是真金白银堆砌的。普通人家哪有钱供你去织《极乐世界图》?没有北院庇佑,锦绫院如何办得下去?你若去民间小作坊,每日为租金税赋养家糊奔波劳碌,哪有时间力试错尝新?你是通情练达之人,该明白这个理。”

姑娘只是兀自低继续挑拣死卵,没有答话。昭见她蝴蝶簪又有下坠的趋势,轻轻为她托好,柔缓了语调,温声:“况且,这些茧羽化成蝶蛾后,尾不过几日便也死尽,被煮死只是提前几日罢了……你们每年不是还要留分茧,让它们尾吗?再说,汉人夏收摘蚕茧,与凉人秋天杀宰羊并无二致。人虽庇护畜,但畜本就是为人所用的。” 轶青又默了片刻,这才抬,轻声喃喃:“虽有庇护,却也只是暂时的,如羊,秋后便要问斩。即便是羊,也随时有命之虞:在庇护与被庇护的关系中,庇护者仍能随意伤害被庇护者,不是吗?” 昭伸手捧起一把蚕卵玩看,摇:“虽然。若无伤害,便难以结成果。你不煮死蚕茧,就无法缫丝。又如生产沉香,白木香树须被损伤才会结香。若不牺牲局,怎能增大整利益?”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