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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ri常(5/5)

雪瑶在里过的舒心,只觉这日飞快。

一转就腊月了,她已两月有余。

只是除了上次去了趟承乾外,平日她都是景仁和乾清一线,从未去过他

今日光正好,康熙朝事也不多,便提议去走走。

他也怕她成日在这两个里闷着,实在太无趣了些。

雪瑶其实很能呆得住,并不是非要门。

每日早上起来用过早膳,她可弹琴作画,也可刺绣看书,时不时还拉着白薇她们打会儿叶牌,再不就是听景仁的小太监讲讲最近的八卦,并没觉得无聊。

何况他总是一有空便来陪她,两人黏黏糊糊的些什么,时间过的可快了。

只是这是他的心意,她便也没说什么,欣然跟着他去了。

前日刚下过雪,康熙给自己和雪瑶都披上厚厚的大氅,还给她了个手炉,拉着人了乾清

人们在扫雪,到一片白茫茫的,看得人心中都舒畅几分。

雪瑶笑着呼了一气,“每日在里虽然也很有事,但这来走走,确实觉舒畅些。”

康熙摸摸她的小脸,“雪后的空气总是更清新些,不过这冬日里也无甚好景可看。此时也不知梅可开了?”

雪瑶拉着他的手,“那咱们去看看不就知了?”

康熙把她的小手揣大氅里,“快抱着手炉,莫冻着了。那咱们便去梅园瞧瞧。”

雪瑶无奈。她这是冬夏凉的质,其实没那么怕冷。只是康熙不知,总是怕她冻着。

这大概就是甜的烦恼罢。

乾清离御园稍微有些距离,二人一路慢悠悠走过去,边说些小话,倒也悠然自得。

说是梅园,实际只能算是御园中的一小片区域。

繁多,多是以小路区分。里曲径通幽,转过一角便是另一片

如今是冬日里,大与树都是光秃秃的,只剩下些木。

康熙在御园门便让梁九功等人候着,他独自带着雪瑶去逛逛。七拐八绕之后,二人来到梅所在区域。

此时还真有梅开放,只是多数还都是苞,盛放的少。

“梅香自苦寒来。这时日里,所有都开不动,只有梅还能抵御这冬日的严寒。在一片萧条里见到这小,还真是一抹亮呢。”

雪瑶抬手前一朵小苞,

“是了,当日阿瑶说,百都有盛放的时节,如今可不是应了阿瑶的话。”

康熙在她旁笑,“走了这许久,阿瑶累了罢,你在这歇一会儿,朕去前面给你折几支开的好的,咱们回去瓶。”

这御园里多有不规则分布的大石,有些是为了搭景,有些则是为了供贵人们稍作休息。

康熙带着雪瑶走了几步,便让她坐到一块平整的石上稍候。他自己则几步,去折梅

开的好的梅多是在枝上,他许是还需费些力气才行。

雪瑶外罩的大氅厚实,手里又抱着炉,倒也不觉得冷。她把小脸埋在领里,笑看着他一路寻梅去了。

片刻后,另一个方向忽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雪瑶回,便见德妃带着几个女太监,缓步向她行来。

她又偏看看康熙方才去的方向,他人还未归。

未等她有所动作,德妃已至近前。

德妃看着雪瑶俏生生的坐在那儿,这光秃秃的景儿似乎都被她的小脸映的艳丽三分。

再看看她上穿的料的首饰,无一不是上贡的珍品。

这便是实打实的妃了。

元嫔已两月有余,这张小脸看起来仍旧明艳天真,好似后的一切没有让她改变一分一毫。

她怎能如此幸运?她到底凭什么能得到万岁爷如此特殊的,就凭着这张脸吗?

德妃主动开,“今日可真是巧了,竟能在这御园碰到元嫔妹妹。妹妹不是一向虚弱?这大冷天的怎的不好好在里养着?若是冻病了可怎么好?”

雪瑶轻笑着回,“多谢德妃关心。臣妾不过是在里闷了几日,来透气罢了。想是无妨的。”

说着,她想了想,还是坐着朝德妃弯了弯腰,福了一下,“妹妹不适,请德妃恕妹妹不便起行礼了。”

德妃看着前人这模样,似乎又回到了上次她们去景仁探望时,这人也是坐在上首,朝她颔首示意。

这元嫔这么久,竟然没有正经朝她行过一次礼!

德妃从女爬到妃位,平日里最在意的便是这等级规矩,她最得意的也是这个。

如今她在妃位,从前多少看不起她的人现在都要向她恭恭敬敬的行礼。

可这元嫔实在不知天地厚,她今日便好好教教她,什么是上下尊卑。

“妹妹时日尚短,又总在病着,想来是对中礼仪还不熟悉。玉梅,你给元嫔示范一下,嫔位该如何向妃位行礼。”

玉梅上前一步,蹲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礼毕,她起退回德妃后。

德妃笑着看向雪瑶,“妹妹可学会了?”

雪瑶笑,“臣妾并非不想与行礼,只是实在不适,怕要让失望了。定要人所难么?”

德妃也笑着回,“妹妹有所不知,这并非求,只是万岁爷向来最注重礼仪规矩。妹妹在万岁爷边服侍,怎能疏忽于此?本忝居位,又比妹妹在万岁爷边多侍奉了几年,实在是好心教导妹妹。希望妹妹能领会这片心意。”

雪瑶闻言,笑意更了,“哦?如此妹妹倒要多谢了?可惜,要让失望了。说来,还是皇上怜惜妹妹弱,特赐了谕,见任何人都不必行大礼的。如此,妹妹可是要听万岁爷的,还是听的呢?”

德妃面一阵扭曲。她的养气功夫向来不错,尤其是在康熙面前。

可惜,许是位久了,今日又见雪瑶一人在此,她便忘了谨慎二字。

“本好意教导妹妹,既然妹妹不领情,本也只好再帮帮妹妹了。”

说罢,德妃示意边的两个女上前,看样似乎要行令她行大礼。

却在此时,传来一冷冷的威严的声音。

“朕竟不知,德妃平日里是如此用心的训诫嫔,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正是康熙从另一边绕了来。他手里还攥着几支梅,但面上的表情冷凝,浑的气压似乎比这雪后的冬日还低。

德妃听到康熙的声音,瞬间浑

万岁爷怎会在这里?!

此时她心中似乎瞬间想通了一切。是了,那贱人以来,万岁爷一直当似的护着,怎会在这冬日里让她一个人跑这么远?

她真是大意了!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如今悔之晚矣!

德妃连忙蹲下行礼,颤声,“臣妾,臣妾参见万岁爷……还请万岁爷恕罪……”

康熙大步走到雪瑶面前,仔细打量她两,确认她没有受委屈,才转冷声对德妃,“哦?恕罪?德妃不是在尽心替朕训导嫔么,何罪之有啊?朕看朕不但不能怪罪,反倒还要赏赐你呢!”

德妃忙柔声回,“万岁爷折煞臣妾了,臣妾万万不敢当。臣妾方才,方才只是……只是与元嫔妹妹玩笑罢了……”

她说着,蹲着的颤颤巍巍,似乎想以柔弱之姿博取康熙的同情。

谁知康熙见了她那样,反而饶有兴致的问,“德妃,你不是自诩恪守规,礼仪周全?怎的如今才行礼这几息时间,便摇摇晃晃的?”

他怒喝了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礼仪规矩!”

德妃这下也不敢晃了,忙稳住,低声哭泣,“臣妾知错了,万岁爷息怒!”

雪瑶看够了戏,在康熙后扯了扯他的袖,“皇上,罢了,臣妾看德妃也不是故意的,小惩大诫也就是了。皇上莫为了这小事气坏了。”

康熙回握了握她的手,方才施舍般对德妃,“看在元嫔替你求情的份上,朕今日便不多加追究。你既然最是守礼不过,便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好好醒醒你的脑。”

说罢,他扶着雪瑶起,带着人也不回的走了。

雪瑶跟着他走了两步,还回看了一,正巧与德妃不可置信抬的目光相接。她角轻勾,对德妃一个玩味的笑。

随即回过,跟着皇上离开了。

却说德妃见二人走远,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想起雪瑶临走的那个笑,她气的浑发抖。这个贱人,定是在笑她,偷不成蚀把米!

她跪趴在地上,攥着手,任由护甲划破了手心。

万岁爷怎能如此作贱她?她堂堂一个妃位,被罚在这里跪两个时辰,日后还有何脸面协理后?!

里哪有秘密可言,只怕不一会儿功夫,她的脸面就在里丢尽了!

中确实没有秘密。

一刻钟,德妃被罚跪的消息便传遍了后

翊坤

宜妃听了这事,笑的前仰后合。

她拿着帕拭了拭角,“没想到,乌雅氏这个贱人也有今天。万岁爷可算看破了她那个作的样了。”

可又想到这事的来龙去脉,是为着给元嫔气,她便一阵意兴阑珊。

这两个月来,万岁爷就只去景仁。这属实乎她的预料。

哪怕是在她最得盛之时,万岁爷也是雨均沾的。连着去一个里的时候都少有,更别提专某人了。

这让她既忧且妒。

若说她心里有没有康熙,肯定是有的。

这并不是说她有多慕他,而是作为他的嫔妃,她的一切都系于他上。地位,荣华,嗣,乃至未来。

她也是个女人。且是个韶华尚在的,丽的,曾受尽的女人。怎会对夫君的移情无一丝动呢?

无论是为了这复杂的情谊,还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再或是为了几个儿,她都必须去争。

——————————————

来的时辰也不短了,康熙怕雪瑶累了,便传了御辇,携着她坐了上去。

雪瑶怀里抱着他刚刚折的几支梅把玩着,鼻尖凑过去轻嗅,“唔,这梅的香气真,皇上闻闻。”

康熙搂着她,凑过去,轻嗅了几下,笑,“朕怎么只闻到了阿瑶上的味。”

雪瑶抬手自己闻了闻,“是吗?臣妾自己好像闻不到自己上的味呢。”

她扑康熙怀里蹭了蹭,“臣妾倒觉得皇上上的龙涎香最好闻,臣妾喜极了。”

康熙笑着摸摸她的,“喜就多抱抱朕,朕随时随地给你抱。这样阿瑶能闻到朕的味,朕也能闻到阿瑶的味了。岂不两全其?”

二人说笑间,乾清到了。

康熙扶着雪瑶下了御辇,才发现太正站在乾清

见到康熙回来,忙走下台阶,主动迎上前行礼,“儿臣见过皇阿玛。”

他又抬起,飞快的扫了雪瑶一,拱手,“见过元额娘。”

虽然雪瑶常到乾清来,但她多在西阁,且有人来找康熙时,她不门。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太

她打量了一番前的少年。

今年十四岁,看起来俊秀,矜贵自傲,眉间与康熙有三分相似。

她微微一笑,,“太不必多礼。”

康熙牵着雪瑶的手往内殿走,太跟在二人后。

他脑海中闪过方才的画面。

那捧梅映着那人艳的面容,令人惊艳无比。

听闻近来皇阿玛非常元嫔,他想,如今他知为什么了。

了内室,雪瑶往西阁去了,太跟着康熙了东阁。

康熙在上首坐下,问,“保成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好全了?”

笑着坐在下首,“多谢皇阿玛关怀,儿臣前日只是咳了几声。今日大好了,便来给皇阿玛请安。”

前两日着了些风寒,康熙担忧不已。

这个儿从小没了额娘,小时候是他亲自带着在乾清养大的。

虽然当初立太有前朝各方面的原因,但这些年来他亲自带在边教导,对于太的成长他还是很满意的,也是真心把他作为储君来培养。

两个叙了会儿话,又问了问太的功课。康熙便叫他回去了。

他负着手了西阁,便见雪瑶坐在榻上,抱着一个熟的小箱鼓捣着什么。

刚刚折的几支梅已经静静的在白瓷瓶里,立于桌角绽放着。

雪瑶听到他来了,抬笑着叫他,“皇上,快来和臣妾一起看。”

康熙走近,才确认,这小箱正是他用来存放当初二人往来信件的那一只。

他笑着在她后坐下,倾搂着她,与她一起翻看起来。

雪瑶一封信,打开来,康熙轻声念,“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亲了亲雪瑶的耳朵,笑,“阿瑶的相思朕都好好收藏着呢。”

雪瑶红了耳朵尖儿,转他怀里,“皇上不许笑话人家!”

康熙搂着她,亲了又亲,“朕喜还来不及,怎会笑阿瑶。”

康熙接过那张信,小心的叠起来,信封放好。雪瑶视线跟着他的动作,突然瞥到箱里还有一只小盒

她信手拿起来,刚要打开,却被康熙住了手。

雪瑶瞪他一,“皇上藏了什么好东西,莫非这里除了臣妾的信,还有旁的?”

康熙无奈的笑了,他包着她的手打开盒里面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帕

“好哇,皇上竟然偷藏了一张绣帕在这里,这一看就是女孩的东西!”

康熙笑而不语,雪瑶取那方帕,打开一看,“这……怎么有熟?”

她摸了摸角落的那朵小白,看向康熙的睛,“这怎么好似是臣妾的帕?皇上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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