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微微一笑，真如冰天雪地间窥见一抹夺目丽：“听闻世用兵如神，颇有本朝太宗之风，今日合兵讨贼，须得多多依仗世了。”

本回标题自辛弃疾《南乡?登京北固亭有怀》，作为宋词现在这里并不合适，但我个人觉得很衬李存勖这个人。

“李茂贞么……我并未见过他。当年他初登王位时，连着吞并韩逊与李思谏两家，连父王都忌惮他几分，有意与他好。只是最近几年倒是低调得很，若非这次他应允亲自领兵，我还以为他不在岐国呢。”这一番话正常语调中夹带几句戏腔，由他说来倒是娓娓动听。

李存勖喜宴饮玩乐，笑：“好主意。隰州么？倒让我想起开蒙时听老师讲授诗三百，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李云昭微抬手止住他的话，缓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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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梁乾化元年（911），于持大唐年号的几路诸侯而言，是天祐八年，晋王李克用邀岐王李茂贞同盟伐梁，遣世李存勖带兵征。

天祐八年三月，岐王李茂贞与晋王世李存勖亲领人讨伐梁国，约定攻克的城池以洛为界，洛以北归晋国，洛以南归岐国。三军连日激战，晋岐联军克王景仁于同州，退杨师厚于商州，于旧都长安城外三十里安营扎寨，静候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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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起大帅往日无意间提起的一事，便有意多瞧了几前这位岐王。这位岐王殿下十分俊，威仪整肃，见者或被其威严所震慑，或为其容光目眩神迷。若非提早得知，也确实难以发现“他”竟是她。

只是有一桩事他却没同镜心说：当时李茂贞有个视若至宝的妹妹将将及笄，听说是容殊绝，雅擅丹青，俨然是一位难得的闺秀。李克用有心为亲儿求娶此女，想带上当时还是少年但已长得十分俊秀的李存勖拜访李茂贞，寻机叫自家儿同那女孩儿对看。

“世叔过誉了。您以军功封王，赫赫之名孰人不晓？这回当是您指小侄才是。”这些年他奉父王之命东征西讨，将王直、王镕的地盘全数拿下，只是放四周，南边朱梁虽父慈孝得厉害但仍不容小觑；东边刘仁恭父不足为惧但烦人得很，三不五时到边境扰；漠北契丹诸倒是少有来犯，但他们逐渐整合统一，将来必是劲敌。

镜心最擅察言观，有意搭话：“殿下，那岐王李茂贞，您可相熟？”

镜心见他等得有些不耐，提议：“殿下，凤翔至此比之潞州要远得多，岐王怕是要傍晚才至。您若是无聊，何不城走走？今儿三月三女儿节，这隰州城里想来是闹非凡，殿下也好了解这边陲小镇的风土人情。”

李云昭挥手命诸将退下整备兵，留下九天圣姬代幻音坊内事务。妙成天是她最信赖的心腹，理起事务也井井有条，本来是想命她留下理幻音坊事务，但想到她的绝脉才治愈不久，正是渴望大展手的时候，这回伐梁便刻意带上了她。余下诸圣姬中玄净天与妙成天是亲妹，整日里形影不离，梵音天在诸圣姬中武功最，多闻天与广目天素来跟随李云昭左右，这次李云昭便带上她们同行。

镜心见二人相谈洽，心下盘算：晋岐合力，也许真能灭掉朱温，倒是给大帅省了不少力气。只是李存勖李茂贞哪个都不像是安分的，届时只怕死了老的，小的又冒了，这天下间的野心之辈哪里杀得净。唉，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有时他真的会羡慕镇守总舵的三千院，无所事事，不动脑，实在无聊时还可以换上人面唬人。

李存勖瞬间坐直了：“镜心，随我去拜见岐王。”

“如此辛苦来使了。三月初三，本王当亲率兵与世会合。”　虚竹幽兰生静气，和风朗月喻天怀。若她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郡主……三月三，倒是个和女伴们游踏青的好日。

临走时李云昭站在凤翔城向西北眺望，极目皆是黄沙，风难度玉门关，盛唐时安西都护府的威风已无可觅。而她挂念的那人远在沙州，消息不通，群狼环伺，也不知一切顺遂否。

李云昭着王服，端坐主位，看罢晋国送来的国书后，同哥哥留下的心腹将领轻声商议几句后，当即应允。

好的内力！镜心自武艺并不如何众，但界极广，他收起刻意的谄媚笑脸，脸戒备。

因那朱温老贼自登基称帝后，沉湎酒，朝纲废弛，不见昔日半悍勇之气。他的三个儿野心，为了太之位明里暗里争斗不休，倒叫他们这些个诸侯好生看了场笑话。且晋岐两国君王受大唐天赐姓加封，对上朱温这臣贼，倒也师有名。

而李茂贞占据近五十州，宽仁民，颇有贤名，与晋国表面上关系不错，两国边境也少有。可世之中，光有人之心是没法护住百姓的。

他长期驻守潞州，偶尔征也是自潞州举兵，一年到连太原都不怎么回，这回却被父王调往隰州与岐王合兵一。

李存勖明白父王这次派他亲自领兵，一来当然是为了和“老朋友”朱温碰一碰，二来则是试探岐王的实力到底如何。岐王多年未曾动兵，许是厉内荏，当年能轻松胜得李思谏和韩逊之，也不过是因为此二人实力不济。

诸将见她心意已决，便纷纷自告奋勇随她征。李云昭了几位较为年轻的将领随从，其余几位年长稳重，便命令他们戍守凤翔，一有异象及时来报。

她不痕迹地多瞧了他几，腹诽：李克用自个儿眇了一目，生的儿怎么也遮住一只？不过仔细看相貌真是……俊非常，不输王兄。

若是此次发觉岐王实力劲，便暂且结盟共抗契丹与朱温；若是岐王空负盛名，那么等他胜了刘仁恭父之后，就先取凤翔再图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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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晋国使者后，李继密①叹息：“若非主公无妻无，何须殿下事事亲力亲为？那李存勖虽说是晋王嫡，但终究是个小辈，殿下又何必……”

如今那女孩儿算来已有二十有二，约莫早就成婚生了。

“不见都，乃见狂且！”有人笑续，声音清朗，林籁泉韵，却难辨男女，闻之倒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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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初见岐王，觉他萧萧肃肃，朗清举，大是不凡，由此颇有好，心中隐隐希望他不负盛名。

只是李存勖打小狂傲，父亲让他娶那李茂贞的妹妹，纵那女孩儿千好万好，他偏不同意，挨了父亲一顿好骂也不低。李克用拿这个倔儿没法，只好带着李存礼去拜访李茂贞。虽然息了联姻之心，但李茂贞是闻名天下的男，他李克用怎么着也得带个俊些的撑撑场。

李存勖迎上几步，手里的哭脸面抛给了镜心，笑：“岐王远而来，小侄有失远迎。”岐王年纪在诸王中最轻，与他父王却是平辈相。本来听他戏谑称自己为“狂且”，李存勖心中大为不悦，但一看到面前这张脸，实在难以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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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王”已有数年未曾公开面，这回她亲自领兵合作伐梁，也好绝了那些觊觎岐国之人的心思。

她特意嘱咐自在天等：“倘若沙州有信，切记及时来报。”

李存勖百无聊赖地抛着哭脸面，为着今日与岐王会面，将平日里带着的优伶都打发下去了，只留着心腹镜心一人在旁边侍候。

人年龄不会完全着动漫来。我不擅长描写战争，此一笔带过，很抱歉……

他俩得营帐来，见一华服青年利落地翻下，走近与他照面。那青年后跟着的几个侍女均是貌无比，但那青年容貌之盛，如煌煌画中最墨重彩的一笔，巍巍山河间最惊鸿照影的一瞥，竟叫人一时无法注意到他边的几位漂亮姑娘。

历史上是岐王李茂贞义，这里仅为普通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