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忙上前行礼，唤了一声“二婶”。

敬茶礼毕，陆清韵唤过堂中站立的众位女眷，指着旁一位端庄妇人对苏婉说：“婉儿，这位是你二伯母柳氏。”

陆清韵抚了抚腕上的玉镯，目光在程舒仪与苏婉之间转，笑意中带了几分意：“舒仪门这几年，允慈多在扶风郡当值，家中繁琐之事，多亏她悉心持，我这祖母的，也难免心疼。婉儿初来，不妨多随舒仪学学。这家业越大，事越繁，若能尽快熟悉，也是为允弘分忧。”

苏婉微微一笑，垂眸应：“祖母恤，婉儿铭于心，日后便遵从祖母的意思，不每日叨扰了。”语气恭顺温和，心中却暗自松了气，如此也好，正好省去许多烦琐之事。

她面容素净，肌肤如玉，五官清丽端正，眉间自有一淡然的书卷气。虽非惊艳之貌，却有难以忽视的从容与大方。

陆清韵自是心中有数。昨夜萧允弘未宿耦院的事，府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她耳边也不免听闻。

苏婉对这话倒有些意外，浅笑：“姊姊过誉了，我不过是护着自家颜面，并无什么可称的。”

苏婉顺声望去，见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裙角以银丝织就缠枝纹，肩披同纱衫，眉间缀一抹胭脂红，颇有几分灵秀之气。

如今你来了，家中再多一人分忧，我心中甚是欣喜。”

苏婉定睛看去，程舒仪立于众人间，一藕荷织锦长裙，衬得形愈发纤瘦。

听罢，她将目光转向堂中一位着绛紫长裙的少女，唤：“云澜，怎么不见你向新嫂嫂行礼？”

罢微微低，嘴角一丝浅笑，心中却无波澜。

程舒仪一笑，柔声回应：“嫂嫂多礼了，快请起。你这声姊姊我怎敢当，昨日嫂嫂当众言辞凛然，竟将那白玄风说得哑无言，连我都心生佩服。

苏婉连忙回以一礼，恭敬说：“婉儿多谢伯母厚，日后尚需多向长辈请教。”几句客话下来，气氛尚算洽。

陆氏随后转向另一位年轻女，唤：“允慈媳妇，你也来过来。”

程舒仪辈分上是弟妹，苏婉念她年长几岁，又先嫁萧家，唤一声“姊姊”倒显恭敬周全。

面上并未分毫，只当不知。她随即转开话题，语气和缓：“婉儿，你刚门，还有许多事需适应，今后便不必日日来请安了，省去些麻烦。”

萧允弘垂眸而立，神如常，只应了一声“是”。

陆清韵面上笑容不变，心中却略带几分不悦，这苏家女倒是伶俐，言辞应对颇有章法。

苏婉话虽谦和，却并未直接应下陆氏的言外之意，反倒巧妙地将程舒仪推到正位上。

苏婉上前盈盈行礼：“婉儿见过姊姊。”

苏婉听得心中一，面上却依旧不动声，微微颔首答：“祖母教诲得当，姊姊贤德有才，婉儿敬佩。我初来乍到，一切不敢妄为。姊姊素来贤惠，婉儿自当多多请教。”

柳氏年约四旬，容貌不算众，透着一温和敦厚之气。她闻言微微一笑，起向苏婉颔首，语中夸赞：“早听说新妇秀外慧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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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心中微动，似在哪见过这少女，或因眉间与萧允弘有几分相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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