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和躯壳分离了，鼻青脸浑是伤坐在沙发上，疏离和冷漠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嘲笑。晚餐变得非常安静，如果我不主动开那么便没人发丁声音，家里死一般的寂静。我也很不冷静的把在思基那里积压的怒火全发到两个倒霉的卡扎罗斯人上。“瓦耳塔都比这儿闹！”我冲低不语的穆勒骂，“我养着你们是为了这生活的么？”

穆勒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好像下一秒就要哭来。“抱歉，长官，请原谅。”他了鼻，泪啪嗒啪嗒的掉在面包上，“请问.....请问您今天过得如何？”

“你这副德行是给谁看？我了什么你就要哭？不会好好说话么？有天大的委屈？”我鲁的几乎让自己恶心。狂躁的无名怒火冲上，我并不生他的气，只是享受待他的刺激和掌控。我好像在一刹那变成了父亲，赌输了钱后醉的恰到好，对我和弟弟拳打脚踢的父亲，不停挑刺儿来合理化暴力的父亲。

我扇了穆勒两耳光，又用枪指着他爬上椅上唱歌。唱卡扎罗斯民歌小曲儿，免得克莱茨也一天到晚愁眉苦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对埃里希直呼姓氏，好像真的在称呼某个瓦耳塔的囚犯。穆勒赤脚站在椅上，晃晃悠悠，带着哭腔小声哼唱，细如蚊。“周日的清晨，礼拜的路上，我遇见一个丽的姑娘，她.....”

“大声。”

穆勒难堪的绞着手，提嗓音：“她有一条白裙，和一个更白...”

“大声！”

“更白的灵魂，她，她，”穆勒开始结，脸发红，与其说是在唱歌不如说是在带着哭腔念词儿，“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可惜她佩的不是十字架。哦，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可惜她佩的不是十字架。”

“怎么样，有回家的觉么？”我了埃里希的脖。

埃里希机械的重复切割排，放嘴里，咀嚼，然后吞下的动作，神情冷漠，再也没有过去因穆勒受辱而悲伤同情的自责反馈。听到我的问题后他停下动作，木讷的抬起看了看在自己面前被敌人戏嘲笑的前副官，举起酒杯致意，随后一饮而尽，接着回到切割，咀嚼，吞下的程。我知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现了变化，暧昧和关怀的情愫消失殆尽，河被蒸，狰狞贫瘠的真相，没有，没有温，只有苟延残的妥协。

暴力一发不可收拾，愈演愈烈。我不断的伤害他们，又不免在事后到愧疚无奈。我绝不会跟卡扎罗斯人歉，只好更隐晦的示好。情绪不讲逻辑，甚至诱导另一奇怪的偏执行为－－我会不断打破他们的底线，用凄厉的尖叫哀嚎来确定上一场凌没有把他们彻底毁掉，随其后的是温柔抚，妄图用小恩小惠弥补战俘们的满目疮痍。这细腻的关怀和让步再次引起我的自厌和不满，于是开始凌愤。周而复始；没有尽的暴力漩涡。

我亲吻穆勒，以能想到的最温柔无害的方式安抚他。我一周至少有三四天会和穆勒过夜，帮他药修复脊背的鞭痕。穆勒老哭，委屈的把脸埋枕，脊背，一抖一抖的。他的房间里挂满各各样的素描，有拉瑙卡的河，克里瓦的大教堂和鞋店，还有几章潦草的描绘了我和埃里希日常工作的景象。他把它们贴在床对面的墙上，贴满了就全拿下来换上新的。床柜上摆了他和海因茨的合影，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加了一行字－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绽放。

完后我会搂着他，跟他聊天，聊他以前的生活，聊我们永远吃不饱饭的寒酸童年。他会从后搂着我，絮絮叨叨的谢我给了他这么好的生活。有单独的带洗手间的房间和全新的家，有可以随意使用的气和永远不缺的冰箱。我被夸的满心喜，愈发愧疚，把脸埋在他怀里佯装睡着，暗暗发誓明天要对他更好一些。然而穆勒把握机会得寸尺，自以为微妙的把话题又拉到埃里希上。“少校是南方人，他从没往这么北过，又很少上前线，不适应很正常。我还记得他有整个军区最和的办公室，窗上都挂了一层厚厚的雾。格略科开玩笑说：“克莱茨的办公室和的像圣诞节的舞会大厅，不知在等哪个不幸的姑娘上钩”，还有一次，我们去问山地队，就是那帮大胡，少校冷的脸都青了也不肯在军装外面穿上大衣，“我宁可冻死也不会妥协军容，格略科中尉，”他嘴上这么说，回去之后大病一场，整整三周才有力气下床。”穆勒抚摸着我的大，喋喋不休，自言自语。“求您仁慈一，如果要折磨就折磨我好了，放过少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