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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悍记(xia)(3/7)

醒来时穆勒已经在楼下准备早餐了,我边空的,多少有不太习惯。往常埃里希不是站在洗手间门一边刮胡一边唉声叹气,就是坐在床边,郁愤然怒目而视。好像我睡惺忪抓取衣服的动作和在外的肌肤都是对他极大的亵渎。

“早上好,长官。”穆勒急切地指着餐桌上摆放致的心。“这是您喜的,没错吧?”

“谢谢。”我拿起抹酪和果酱的面包,听到穆勒轻轻长了一气,腹诽他未免也太好懂了。“他人呢?”

“他还在休息。”

我若有所思的,开始翻看今天的报纸。潜逃政府军在某村庄被逮捕。最年轻宪兵队成员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博斯洛尼嘉尔山谷大量果至拉瑙卡。卡扎罗斯国立博馆馆长被爆曾是战犯莫里茨密友,现在正经历调查。扎赞基斯乐团将在拉瑙卡表演两个月,票数有限,购从速。我草草看完,埃里希还是没下来。我啧了一声,起往楼上走去。穆勒一把拉住我,睛神经质的睁着,力度之大疼的我差声。

我不耐烦的甩开,“什么?”

“我去看吧。”

我没说话,瞥了他一。穆勒明白了,低下,安静顺从的开始清理桌。他的睫在晨光里闪闪发亮,衣领没有扣的十分严密,廓清晰的锁骨和咙线条,因为张和不安而微微动。他依然那么瘦削,哪怕我确保家里永远有足够的克西米连·穆勒有看不见的角,隐形的胡须,的探寻着空气里哪怕最细微的零星变化。他会撒,会迷人的亲昵暧昧,但也会谨小慎微的低下,将下贴到。他知自己的境---用寄人篱下形容都是委婉,不敢忘记自己的份。肢还是心灵上的疼痛和烙印都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放肆逾矩的惩罚。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但穆勒有一个习惯的小动作:每当我厌烦和愤怒,或是笑容消失时,他都会下意识的去抚摸微微搐的手,好像那次被烟伤留下的疤痕依然隐隐作疼。他依然活在恐惧之中,如履薄冰的侍奉,连是也肌绷,使得“我您,”,“哦,长官”,等等意阑珊的显得多少有些虚伪。我偶尔会默默的假装看报纸,实则默默的盯着他,观察他,欣赏这个乖巧伶俐的金发人。穆勒猛然回,注意到我的目光,吓得浑哆嗦,愣在原地,接着慢慢的蹭过来,解开衣服向我展示他柔光洁的。我低抚把玩儿,他便张的盯着我的睛,判断下一步是该吻我还是作更谄媚臣服的姿态。你怕我揍你么?我似笑非笑的用指腹划过他的结。穆勒撑着神,努力不屈服于恐惧闭上。怎么....他张了张嘴,声音消失了,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最后努力违抗的本能反应,把脖颈送我的掌心。你这么乖我怎么舍得揍你,我理了理他的碎发,注视着那双蓝睛,如果你问心无愧,就没必要害怕,对么,克西米连?他吻我手指,吻我的衣角,假装要了一般闭上睛,用尽一切办法避免和我对视。我虽不曾故意苛责,但对于他,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剥夺一切权利,赤死于绞架上的囚犯来说,唯一能残存些隐私的地方便是大脑了,而睛总是可能密。他在隐藏什么?对自己人生的绝望?对海因茨的思念?对埃里希的无奈?对我暴政的不满?因为权力的极度不平等,他默认我能探测一切秘密,又或是如果被揭穿,他要付的代价过于沉重。穆勒习惯跪着,习惯将自己缩成一团,尽力不占取这个家太多的空间。他越是韧卑微,我越是好奇被剥去的穆勒还能怎样惺惺作态。他曾个跋扈的青年,这毋庸置疑,我见过他扇施特拉耳光的凶狠模样,也见过照片里他蠢兮兮醉醺醺的微笑。人的确是会改变的,但他改变的有多彻底我却无从得知。我看着他跪在我面前大公无私为埃里希求情的模样时脑里会迅速的浮现一个恶毒的幻想:我揍他,用最残忍暴戾的方式殴打他。不是鞭,不是倒在桌前慢条斯理的惩戒,而是毫无保留,漫无目的的愤,他不知什么时候我会停止,不知自己怎么招致的祸端。我折磨他不是因为他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可以。我要打的他面目扭曲,在地上哀嚎尖叫,连下跪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完全失控。我活活撕开了他温良忠诚的伪装,小镇少年,鞋匠的儿克西米连·穆勒,然后告诉他很兴再次认识你,在拉瑙卡卡扎罗斯人不拥有秘密,你们是一个又一个形状各异的木盒,快快自己的珍宝,不合作的下场就是被摔成碎片。一个人只能承受那么多痛苦和折磨,不想彻底失控就要学会把主动权和所有权拱手让人。

然而除了在保护埃里希这件事儿上所展现的令人疑惑的勇气,大多情况下他都是沉默温和,尽力不引人注目的,只有在回到自己床上时才敢稍稍舒展一下骨。他劳作了一天,完家务已经疲惫不堪,在床上沉沉睡去。只要一草动,他都会神经质的动一动,却累的无法醒来。他本不该如此辛苦,神上的压力远远大过白日里的工作。我看着他在睡梦中角落下的泪会不由得觉察一些酸楚,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多他一。他的日必定不好过,仰仗带着戏谑和狎玩的望苟活。他还年轻,却已经成了拉瑙卡的远近闻名廉价的卡扎罗斯婊。他担心某天我忽然决定玩儿厌了,打个响指便把他丢还给摇摇坠的残忍命运。他知以自己的名声,就算不死也会迅速沦落到其他人手里。。不需要过多想象,只要看看舒勒便可以瞥见安抚与重建项目到底将他们置于何地。更何况被抛弃的卡扎罗斯战俘。穆勒,我漂亮,能,年轻,健康的穆勒,还有那么多可剥削的穆勒,主观意义上来说已经被玩儿的七八糟了,价值也因此大打折扣。他会被迫永远沉默,成为随时张开双的提供服务的隶。他知还有多少意想不到令人发麻的蹂躏方式是我不曾忍心,但其他人会迫不及待施加于他的。说到底,他也不过是罪孽重,被判以屈辱的方式忏悔,一次两元的克里瓦小。何必对这?形容恩斯特的话在穆勒上同样的成立。朦胧的柔情和意夹杂着轻浮的恶意,我逐渐享受利用这份恐惧和悲哀调教穆勒,让他终日惶惶不安。这其中多少参杂了些矫情的报复:他的取悦对象,应该永远以我为优先,而不是那个每晚膝盖被推到,遮着脸呜咽的小麻雀。

此时此刻埃里希在什么呢?房间里散发怠惰的睡意,他躺在两个枕间,脸朝下,睡的四仰八叉,被七八糟的缠住,衣服卷到小腹和后腰。光透过窗帘,在他的肋骨和肚脐上投下几抹暧昧的影。一只脚伸和床沿,暧昧的悬挂在半空,瘦骨嶙峋。空气是冷调的,蓝灰一片,显温柔又透着寒气的凝固望。我走过去,站在床沿,指轻轻顺着埃里希脊椎动。他没醒,翻了个,毫不讲形象的四肢张开,把凹陷的腹呈现在我前。如果这是在电影里,我应该爬上床,和他温存,叫他少校。然而可惜,我只能把手伸他的衣服,细细抚摸,探寻沉睡的和苏醒的有什么区别。它们更温顺,没什么存在,静静地等待摸,不太容易被唤醒。我拿照相机,拍下他幼稚的睡姿和被我夹在指尖的模样。除了睛和嘴角的轻微动,埃里希始终没有反应,任凭支,我把他的胳膊和摆好,盖上被,心底忽然生愤恨,对我也对他。

他喝醉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宿醉没什么大不了,我的父亲过去常常这样。战争刚结束时柳鲍芙带着我们豪饮,也是经常喝的天旋地转才罢休。但埃里希喝醉这回事儿就是让我非常气恼。他应该学习穆勒认清地位,明白自己是囚犯,是玩,应该夹,终日郁郁寡,泪满面,而不是宾至如归的挥手对穆勒说“给我拿两瓶那婊珍藏的好酒”(我非常确定埃里希应该不会用这个词,但如此幻想有助于我积攒愤怒),他怎么敢用酒来麻痹痛苦,逃离我心设置的惩罚?他难不担心接下来会面对的命运么?还是说小麻雀已经恃而骄,知再糟糕也不过是一顿心不在焉的殴打?

我走下楼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怒火是如此成熟且应当。我甚至不想去折磨埃里希,我相信清醒过来的他就能把自己吓死,“克西米连,过来帮我穿军装。“

穆勒从厨房里走,两只手在围裙上,接过勋章。我看着男人脸上柔的金,吻了吻他的下。“让埃里希好好睡。”我说,“他好奇昨晚说了什么,把床边的录音给他听。”

“如果我可以问的话......”

我堵住他的嘴,给了他一个很的吻。“你不可以。”我说,“克西米连,你要学会什么是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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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耳塔下午开会,除了保安局只来了谢瓦尔德外所有人都被制参加。最近陆陆续续从别的地方转来了些新军官,虽然大多不直接在瓦耳塔工作,但作为拉瑙卡的最军事指挥官,莱勒诺夫有义务向他们表示迎。可惜的是,因为原因,老莱勒诺夫并不长席会议,而是有柳鲍芙代劳,和新来的政治宣传员协商庆祝事宜。

大家都讨厌开会,我倒不十分反。坐在漂亮的H型桌面前故作严肃很有趣,只要,假装在思考,就能放空大脑,胡思想,反正大家也看不来。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开会开的实在过于频繁,我的幻想都已经不够打发时间了。

“如果各位同志没有异议的话,”政治宣传员耶里·斯基半低着睛从镜片上方扫视我们,“这次集活动就安排扎赞基斯的响乐表演吧。”

柳鲍芙和贝卡怨声载,“难不能更符合咱们的娱乐活动么?”贝卡问。

“比如列基!”柳鲍芙接,“不好么?”

列基指的是一拉瑙卡习俗,起初指村民们用地里遗留的麦和半腐烂的果煮成的粥。我们会把它带去教堂分,祈求税收过后留下的粮还能果腹。然而随着时间逝,列基逐渐演变成了喝度数很低的新酒,边吃边烤的盛宴,通常还要加上必不可少的歌舞环节。我们也不再去教堂了,而是就地庆祝。

“不行!那还是米嘉斯人的娱乐!”耶利·思基振振有词,“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先驱,应该怀着包容和欣赏的心态接纳所有艺术方式。世界的未来应该是有多层次和普世的,允许不同叙事的。”

“那赛吧。”谢瓦尔德说,“帕罗亚式娱乐,满意了么,思基先生?”她把重音放在“先生”上,语调里带有毫不演演示的讽刺。思基没有军衔,得不到她的尊重。她很不服气,凭什么要让一个手无缚之力的男人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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