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自言自语起来，“她是士兵她就不住在家里了，她是什么时候参军的？她参军了没有？”过了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没耐心，他才缕清思路，“下一个通缉令，必须逮捕米嘉斯第二方面军的赫塔·恰尔洛娃。”

“恰尔洛夫。”

“逮捕她！”埃里希开始莫名其妙的生气了，“活捉她，她是狙击手，去山上搜查她，把她的小队全活捉！我要亲自审问她，那个该死的狙击手。哪怕把树都秃了也要抓住她。”

我真想录下来把这幅画面放给他看。原来每天埃里希靠在椅上发呆，就是在想这些，想怎么把我抓住，怎么报复我。亏我还一直以为他在思念家乡呢。

“您知我为什么要抓她么？”埃里希示意我凑近，低声说：“她是个奇怪的女人。不，不是女人，恶。您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她给我下了一个可怕的诅咒，用她家乡的法，拉瑙卡的法。我从没去过那个地方，但我现在经常梦见它，还有那个女人，您知么，”他瞪大睛，绿球外一圈白仁儿，“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故事么？米嘉斯的男人把我们的孩活活埋在棺材里，米嘉斯的女人用噩梦杀死卡扎罗斯的男人。那些都是危言耸听，年轻的女士，您不要信，但这个女人，赫塔·恰尔洛夫，她是真实存在的，是您能想象到最令人害怕的，来自地狱的母狼。”

他痛苦的闭上睛，“我甚至现在还能闻到她上火药的气味，我的好，她咬我，把我咬碎了又吞下去，把我的血都喝都喝净。她让我表演，把我当小丑一样戏。她还把我带去了地狱，一个理得当，组织严谨的地狱。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哼哼，我已经看过地狱了，我在炼狱都呆了一年多呢，她......”他说的太快，目眩，赶快坐下，喝了接着说，“但你知，她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么？”

我耐着摇了摇。

埃里希捧住脑袋，蜷缩成了一团，又开始发疯，带着哭腔喊起来，“她会撒谎！她会骗你她是人，骗你她是个普通女人，她会呼，会烟，还会笑，她还会跟我，就像.......我好害怕啊，救救我，我在哪里，救救我啊。”

“你在医院！”我拉住他的手，抚摸着他的背帮他平复心情。谁曾想这个动作却唤醒了一些记忆。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我忘记您的名字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

“您叫什么名字？”

我随说了一个我能想到的最卡扎罗斯的普通名字：“格特鲁德·科赫。”

“您的音很独特，您是哪里人？”

“我的保姆是米嘉斯人。”

“您是哪里的？”

“温德尔布吕克。”我说了一个接壤地区。

“您在齐格勒将军手下是什么职位？”

“打字员。”